他沿著圖們江往上游走了一段，找了一處河灣，這裡的江面收窄，兩岸都是密密匝匝的白樺林，對岸的瞭望塔在好幾裡地之外，被樹冠遮得嚴嚴實實。
他在江邊的灌木叢裡蹲到天黑，摸清了對岸的巡邏規律，探照燈每隔一刻鐘掃過一次江面。
巡邏隊每隔一個鐘頭沿著鐵絲網走一趟，換班的時候中間有一小段空隙。
等到深夜，他趁著探照燈剛掃過去，把槍往空間裡一收，踩著還沒化盡的浮冰輕手輕腳地過了圖們江。
上岸後立刻閃進對岸的灌木叢裡，蹲了小半個時辰，確認巡邏隊沒有發現異常，才貓著腰鑽進了那片連綿不絕的白樺林。
進入蘇聯境內之後，他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一路往北走。
白天找個隱蔽的地方睡覺，空間裡有乾糧和水，吃飽了就在空間裡待著，等天色暗下來再出來繼續趕路。
遇到巡邏隊就閃進空間裡躲一陣，等巡邏隊走遠了再出來。
這樣晝伏夜出，花了兩三天功夫，漸漸走進了大興安嶺在蘇聯境內的餘脈。
這邊的原始森林比東北那邊更密更野，合抱粗的紅松和冷杉遮天蔽日，林間的空地上長滿了齊腰深的蕨類植物，空氣裡瀰漫著松脂和腐殖土混合的濃郁氣味。
他一邊走一邊往空間裡收東西。看到不認識的樹種，收幾棵樹苗進去。
看到稀奇的花草，連根帶土挖一叢移進種植區。空間裡的山林區多了好幾種原本沒有的植物。
西伯利亞雲杉、歐洲赤松、韃靼槭，還有幾種他在東北從沒見過的灌木和草本。
有一條小溪邊的苔蘚長得特別厚實，踩上去跟踩地毯似的，他也鏟了一塊收進空間，打算種在靈泉邊上當過濾器。
在一處山谷的溪流邊，他還發現了幾棵野生的西伯利亞紅松，松塔比東北的紅松大了將近一倍，松子顆顆飽滿。
他摘了幾十個松塔扔進空間，又在旁邊挖了幾棵紅松苗種進空間的林區，順手還收了幾隻當地特有的黑琴雞和花尾榛雞。
這玩意在二十一世紀可是稀罕貨，肉質細嫩，回頭在空間裡養起來繁殖，以後吃野味都不用上山了。
遠處一頭正在溪邊喝水的駝鹿也被他撞見了，那頭駝鹿比他之前打的那頭還要大一圈，鹿角像兩把大蒲扇。
這種好東西，他二話不說連鹿帶水邊的一片苔原草皮一塊收進了空間。
駝鹿進了空間繼續低頭喝水，完全沒發現自己己經換了地方。
正當他蹲在溪邊往空間裡移一叢野生藍莓的時候，忽然聽見前方的密林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立刻把鐵鍬收進空間，端起槍閃到一棵老松樹後面。
等了一會兒，那動靜還在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拖行，斷斷續續的，中間還夾著微弱的喘息聲。
他皺了皺眉，貓著腰摸過去。
走出不到三十米，他看見前方一棵倒木旁邊倒著兩個人。
兩個人挨在一起，都穿著破舊的灰布裙子，頭上包著頭巾，臉朝下趴在地上，身上落滿了枯枝和落葉。
離她們不遠處扔著一隻破竹籃，籃子裡的幾朵乾癟的蘑菇散了一地，己經被踩爛了，旁邊還有個摔碎的陶罐，裡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