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些天己經大亮了,他騎車到廠門口時,看到老韓頭正蹲在傳達室門口啃窩頭。
身邊擱著兩個大包袱和一個網兜,網兜裡裝著搪瓷臉盆、暖壺和幾個碗,用麻繩捆了一道又一道。
老韓頭的老伴坐在包袱上,懷裡抱著箇舊布縫的包袱,裡頭不知道塞了什麼,鼓鼓囊囊的。
老兩口都換了乾淨衣裳,老韓頭穿了件新做的灰布褂子,老伴穿了件藍布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韓叔,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就這點家當。”老韓頭把最後一口窩頭塞進嘴裡。
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房子那邊你都看了,鑰匙在你手裡,往後那就是你的了,我跟老伴到了瀋陽給你寫信。”
“好!”
李永林幫老兩口把行李搬上腳踏車後座,又去廠裡借了輛板車。
老韓頭的行李看著不多,用手拿起來才感覺到不輕呀,原來網兜裡的搪瓷臉盆底下還塞了個小鐵鍋呢。
回房子哪裡取了糧食,三人來到了火車站,此時站臺上擠滿了人,扛包袱的,挑擔子的,抱孩子的,熙熙攘攘亂成一鍋粥。
李永林推著著糧食走在前面開路,老韓頭扶著老伴跟在後面,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慢點慢點,你們都瞅著點,可別擠了”。
老兩口好容易擠到車廂門口,他把糧食一袋一袋扛上車廂,又幫老兩口找到了座位。
座位是靠窗的,老韓頭的老伴先坐下,拿袖子擦了擦座位上的灰,把懷裡的包袱擱在膝蓋上,這才鬆了口氣。
“韓叔,到了瀋陽給我來封信,報個平安。”李永林從兜裡掏出一包煙塞進老韓頭手裡。
老韓頭接過煙揣進兜裡,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最後他只能使勁握了握李永林的手,然後說了句:“小李呀,回去路上慢點。”
李永林回道:“知道了,韓叔。”
這時火車汽笛響了,李永林和老兩口打了聲招呼就跳下了車廂。
站在月臺上看著火車開的越來越遠了,老韓頭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身子朝他揮著手,首到火車拐彎看不見了他才縮回身子。
從火車站出來,李永林推著腳踏車沿著大路往回走。
送走了老韓頭,他還得回廠裡點個卯。
王德彪說月底要報下個月的採購計劃,讓他去籤個字。
他騎上車慢悠悠的朝著單位蹬,腦子裡盤算著去哪溜達溜達的事呢。
想著想著,突然發現前面路邊圍了一堆人,把半邊人行道都堵住了。
李永林本來想繞過去,但人群裡傳出來的聲音讓他捏住了車閘。
“這是我兒媳婦!她跟我兒子吵架了就跑出來,我們找了好幾天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傳來,又尖又響帶著一股子蠻橫的味道。
“我不是!我不認識他們!”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響起,帶著哭腔,嗓子己經有些沙啞了。
。群人進,邊路在支車踏腳把林永李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