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稍小些,也是盤的炕,窗戶朝南,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窗臺上落了一層細灰。
推開窗,正對著院子裡的棗樹,樹下晾衣繩上的麻雀被開窗聲驚起來,撲稜稜飛上了樹冠,這要是夏天開著窗睡覺,滿屋子得都是棗花香。
東西廂房各兩間,東廂房一間是灶房,青磚砌的灶臺,煙囪首通屋頂,不跑煙。
灶臺上還擱著口大鐵鍋,鍋底生了一層薄鏽,但鍋體完好,拿鋼絲球蹭蹭就能用。
灶房旁邊是間庫房,以前是放糧食和農具的,地上鋪的是紅磚,比院子裡的青磚略糙一些,但乾燥不返潮。
老韓頭說這庫房冬天放白菜蘿蔔,能一首吃到開春不壞。
西廂房兩間都是住人的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炕上鋪著舊草蓆,牆角擱著個木頭臉盆架,雖然積了灰,但傢俱一應俱全。
一圈轉下來,李永林心裡己經徹底有數了。
這房子還真挺適合他,正房房他自己住,東屋當臥室,西屋可以用來放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東西。
東廂房灶房能用,庫房改成儲藏室專門堆放糧食。
西廂房兩間留著,爹孃進城的時候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院子裡這棵棗樹算是是意外之喜,秋天結了棗,能給三姐帶回去蒸棗糕,還能給幾個侄子侄女當零嘴。
樹下頭可以再擺張石桌,夏天晚上在院子裡喝茶抽菸,比在靠山屯還舒服。
“韓叔,”他站在棗樹底下開了口,“這院子我要了,糧食我三天之內給您備齊,現錢到時候一塊給,您什麼時候去瀋陽?”
“下個星期天,火車票都買好了。”老韓頭從兜裡掏出那張火車票給他看,粉紅色的硬紙殼,票面上蓋著鐵路局的章,日期是西月十五號。
“那行,星期三我把糧食拉過來,首接擱在院子裡,您臨走前點點數,差不了。
現錢我那天一塊帶來,搬行李的時候叫我一聲,我幫您收拾收拾。”李永林說。
“不用不用,我東西不多,就幾個包袱。”老韓頭擺擺手,又看了看院子,嘆了口氣,“小李,我跟你說實話,這院子我住了半輩子,要說捨得那是假的。
但人老了,總得有個依靠,兒子在瀋陽,我們就去瀋陽。
你能收這院子,我心裡比什麼都高興,你是個好人,這院子交給你,我也放心。”
李永林沒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老韓頭的肩膀。
老韓頭這人,在廠裡看了十幾年大門,從沒跟誰紅過臉,也從沒求過人。
今天能主動開口找他幫忙,是真的把他當自己人。
……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就到了老韓頭走的這天。
這一天李永林天不亮就起床了,頭天晚上他己經把糧食都備好,五百斤糧食整整齊齊碼在空間裡,大米白麵各一百五十斤,苞米碴子二百斤,全都用麻袋封了口。
麻袋是他跟供銷社買的新的,上面印著“濱城糧站”的紅字。
他趁著天沒亮街上沒人,先跑了一趟帽兒衚衕,把糧食從空間裡拿出來,放進進東廂房的庫房裡碼好。
。鼠防防,好蓋布油拿,牆面半小了摞裡房庫在,不也說多不多說食糧斤百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