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七哥屋裡出來後,李永林又去灶房跟三姐交代了幾句。
七哥這幾天吃什麼忌什麼,夾板不能動,讓大嫂和六嫂輪流幫著七嫂照顧。
三姐一一記下,又從鍋裡端出熱好的苞米碴子粥和兩個煮雞蛋塞給他。
他吃完早飯換了身乾淨衣裳,背上那杆半自動,跟家裡人打了聲招呼說去廠裡上班。
但出了門後,他沒有往廠裡的方向走。
他騎著腳踏車出了屯子,沿著昨天進山的路騎。
一路上他騎得很快,車輪碾過土路上的坑窪顛得車把首晃。
到了山腳下他把腳踏車收進空間裡,背上槍徒步進山。
昨天那個大坑的位置他記得很清楚,老林子往東,過山溪往北拐,在岔路口往東北方向穿過密林和雜木林,再往前走將近兩刻鐘。
沒有七哥的體重拖累,他一個人的腳程快得多,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
大坑還在原地,坑口的枯枝落葉被昨天那一番折騰弄得亂七八糟,坑邊那棵柞樹上還纏著他昨天綁的麻繩。
坑底的落葉上隱約能看見昨天他留下的腳印和七哥躺過的痕跡。
李永林的目光沒有在坑底停留太久,他看的是坑底東側坑壁上那個豁口,豁口後面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
他從坑邊滑下去,站在坑底,面對著東側坑壁上那個豁口。
昨天他急著把七哥揹回去,只朝裡頭掃了一眼就離開了,現在站在豁口跟前仔細看,才發現這條通道比他在坑邊往下看時估計的要大一些。
約有一人高,寬度容得下兩個人並排走過。
通道的內壁同樣是人工開鑿的痕跡,但跟坑壁上被風雨侵蝕得模糊的舊鑿痕不一樣,這些鑿痕雖然也很陳舊。
表面己經覆上了一層灰白色的風化層,但整齊規整,一排一排往山體深處延伸。
他伸手摸了摸通道口的石壁,冰涼乾燥,指尖沾了一層細灰:“這地方至少得挖了好幾十年了吧。”
他從挎包裡摸出事先準備好的手電筒,推開開關,一道光柱打進黑暗裡,照出通道深處平整的石壁和地面。
他端著半自動,彎腰鑽進了豁口。
通道里很乾燥,腳下的地面是鑿出來的岩石,不平整但很結實,踩上去沒有回聲。
空氣裡有股陳舊的灰塵味,沒有腐敗的氣息,也沒有動物糞便的臭味。
這說明這條通道很可能沒有野生動物進來過。
通道不算太長,他放慢腳步走了約莫三五分鐘,手電筒的光柱照到前方不再反射回來,這就證明前面有個開闊的空間。
於是他關掉手電筒,側身貼著通道壁又往前走了幾步,確認前方沒有任何聲音和光亮,才重新開啟手電筒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