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林微微挑眉。
“糧食。肉。菜。蛋，這些東西，你每個月給廠里弄來一定量就行。
我不給你定硬指標，你看著辦。弄來了，我按市場價收；弄不來，也不怪你。”
“那我用不用每天坐班？”
“不用。”王德彪大手一揮，“你把物資弄回來就行。
需要人手，找我要。需要錢，提前說。需要開介紹信，我給你蓋章。”
李永林笑了。
這正是他想要的。
不用坐班，時間自由，意味著他有更多時間上山。下鄉。跑物資。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利用採購員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倒騰東西。
五八年，自由市場還沒有徹底取消，農村和工廠之間的物資流通雖然受限制，但只要票據齊全。手續合規，就沒人能挑出毛病。
“科長，那我就不客氣了。”李永林站起來。
“別客氣。你幹得好，年底我提拔你當副科長。”王德彪頓了頓，“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這情況，當副科長都屈才。”
從科長辦公室出來，李永林回到採購科的大辦公室。
辦公室裡氣氛很微妙，老趙朝他豎大拇指，另外幾個科員也笑著點頭。
唯獨孫建軍，坐在角落裡低著頭，假裝在整理檔案，但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
李永林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開始寫採購計劃。
糧食的缺口，他打算從空間裡拿一批出來，用部隊戰友的渠道做掩護。
肉的話，打獵加上從農村收一些。
孫建軍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瞟，李永林頭也不抬：“小孫，你要是沒事幹，幫我整理一下物資臺賬？”
“......好的。”孫建軍咬著牙應了一聲。
這下辦公室裡的氣氛更加微妙了。
李永林哼著小曲，繼續寫計劃。
窗外，雪又開始下了，他抬起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突然想起昨天在山上趙大鬍子說的話：“你小子，擱戰場上活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其實不光戰場上，這個年代，活著本身就挺不容易的。
在他還在感慨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食堂大師傅老劉頭探進半個身子：“小李！晚上別走哈，我給你開小灶！”
“劉師傅，不用不用......”
“必須的！”老劉頭不容拒絕，“你今天送來的肉，工人們都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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