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婭把包袱塞進他懷裡，然後低著頭也不說話。
見狀李永林背好槍，然後走出木屋，剛走出十幾米，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原來葉卡捷琳娜追了出來，就站在晨曦裡那麼看著他，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把話說出來。“李，我們會在這裡等你的，不管多久都會等，你不要把我們忘了。”
然後索菲婭也追出來了，站在她姐姐身後絞著圍裙角，藍眼睛裡蓄著淚水但忍著沒哭。
李永林只感覺現在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最終只能點點頭，然後轉身走進林子裡。
……
李永林沿著江邊像來的時候一樣原路原路返回。
來的時候是踩著浮冰過的江，回去的時候江面的冰己經化得差不多了，他從空間裡拿出提前備好的充氣皮筏艇，趁著探照燈掃過的空隙劃過了江面。
上岸後把皮筏艇收回空間，回頭看了一眼對岸那片黑沉沉的密林。
木屋那邊的煙囪這時候應該還沒冒煙，葉卡捷琳娜大概還在睡覺，索菲婭可能己經起來燒水了。
他在江邊站了片刻，轉身走進鎮子。
在鎮上找了家澡堂子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衣裳，又去車站買了張去濱城的火車票。
候車室還是來時的老樣子，挑扁擔的農民、揹包袱的婦女、戴眼鏡看書的年輕人，各佔各的角落。
他把挎包墊在腦袋底下，在候車室的長椅上眯了一覺，夢裡全是西伯利亞的松林和那間木屋煙囪裡冒出的白煙。
火車哐當哐當往北開了將近兩天一夜，到了哈城己經是第三天上午。
李永林出了火車站，開到公交站，坐著公交去了濱工大學。
同坐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一邊坐車一邊跟他嘮嗑，得知他要去濱工大，就在那裡絮絮叨叨：“濱工大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裡頭可都是大知識分子。”
李永林隨便應了兩聲，就靠在車座上看著濱城的街景往後退。
這座城市跟濱城不一樣，街面上到處是俄式建築，洋蔥頂的教堂、灰磚砌的辦公樓、窗框上雕著卷草花紋的老公寓，連路邊麵包店裡飄出來的味都是酸麵包和黃油混在一起的洋味兒。
到了濱工大門口，他下車後拎著一個小旅行包走向傳達室。
傳達室老頭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聽見有人敲門，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同志，找誰？”
“找陳校長，麻煩您通報一聲，就說李永林來看他了。”
老頭放下報紙，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說了幾句，掛了電話後態度明顯客氣了幾分。“陳校長在辦公室等你，你沿著主路走到頭那棟紅磚樓，上三樓右手邊第一間就是。”
李永林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沿著校園主路往裡走。
道路兩旁種著兩排白楊樹，樹幹刷了半截白灰，新抽的嫩葉在風裡嘩啦啦響。路過的學生三三兩兩抱著書本從教學樓裡出來，有說有笑的，有幾個男生在操場上打籃球，球砸在籃板上嘭嘭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