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母豬和小豬炸了群,嗷嗷叫著往山下跑,轉眼沒了影。
三人從石頭後頭走出來,七哥走到公豬跟前踢了踢豬肚子,叉著腰說道:“好傢伙,這公豬少說三百多斤。”
金林哥更是難得誇了他一句:“不錯嘛,槍法見長啊!”然後又轉頭對李永林說:“跑頭野豬夠你明天的酒席用了。”
李永林點了點,然後檢查了一遍獵物,確定兩頭野豬死透了。
他才把獵刀抽出來開始收拾獵物,七哥和金林哥在旁邊幫忙。
放血、開膛、掏下水,分割好的肉塊分門別類用油紙包好裝進麻袋。
金林哥一邊裝肉一邊說:“這三頭豬的肉夠全屯子吃兩頓的了,明天高粱米飯配野豬肉燉粉條,咱們靠山屯這麼多年都沒人這麼闊氣過。”
處理好後,三人扛著三百來斤淨肉下山,等翻過最後一道山樑看見屯子的炊煙時,己經是下午了。
李永林和七哥、金林哥扛著麻袋進了靠山屯的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晚霞把整個屯子染成了暖烘烘的橘紅色。
三個人一人肩上扛著一麻袋野豬肉,沉甸甸的分量讓金林哥走路的時候都晃晃悠悠。
汗水把七哥和金林哥的褂子都打溼透了貼在身上,但臉上都是痛快的笑。
七哥在前面走得虎虎生風,嘴裡還哼著跑調的二人轉。
屯子口那棵老榆樹底下,幾個剛下工的老孃們正坐在石頭上擇菜,準備回家做晚飯。
一抬頭看見這陣仗,菜籃子都放下來了。
老孫頭正蹲在樹底下抽旱菸,眯著眼看了半天,菸袋鍋子差點又掉地上。
這一年來他己經不知多少回被李家這幾個小子的獵物驚掉了下巴。
他拄著柺棍站起來,指著麻袋口露出來的野豬腿,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我的老天爺!你們又打著啥了?”
旁邊的劉嬸子拿圍裙擦了擦手,歪著頭看著麻袋:“這得有兩三百斤吧,夠一家人吃一年的了。”
王老歪從牆根底下探出腦袋,伸長脖子看了看,張嘴想問多少錢一斤賣不賣,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自從上回被六嫂和七嫂當眾懟了一頓,他現在看見李家的人都有點發怵。
李永林把麻袋從肩上卸下來擱在地上,拿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笑著說:“老孫大爺,明天我新屋辦酒席,這些野豬肉明天燉粉條。
屯子裡有空的都來樂呵樂呵,您老也帶著孫子來,到時候給您留塊最肥的。”他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孫頭愣了一下,拿手指頭點了點他,轉頭對旁邊的劉嬸子說:“你聽聽,你聽聽,這孩子多仁義!
蓋了新房請全屯子吃飯,還專門上山打野豬招待大夥,擱別人家誰有這個心!”劉嬸子連連點頭,把手裡的豆角放下來:“老九啊,明天在新房辦還是在老房辦,明天我早點去幫廚。”
旁邊幾個擇菜的老孃們也跟著議論:“哎呦,這年頭誰家蓋房不是蒸幾鍋窩頭就算辦了,哪有專門上山打野豬請大夥吃肉的。”
“可不是咋的,這小子真有本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