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己經結冰打滑,這讓蘇轍想起過劍門關時,摔下懸崖的那匹馬和自己積攢多年的書。
那種驚險,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阿爹,兄長,要不咱們就別走了,帶著婦孺上路,怕有危險。”
蘇洵迅速答應了。
現在,不光是他們幾個皮糙肉厚的老爺們,還有一眾家眷和小孫子同行,他可不想凍壞小孫子,摔壞了兒媳。
蘇六和蘇九迅速找到一個荒廢的驛站,大家齊動手,打掃積雪和破舊的房間。
很快的,火堆升起來了,採蓮和兒媳阮氏也給張羅好了飯食,一家人圍著火堆吃著烤餅、喝酒、作詩,不覺過了兩日,天才放晴。
到了第三日,出了大太陽,雪開始融化,路上己經有車馬在行走,他們也拾掇起行囊開拔。
不一日,他們來到汴京,蘇洵便讓他們在驛館暫且安歇,他則出去打聽哪裡有便宜的地方可暫時居住。
牙行裡的牙人告訴他,“您何不去城外租住呢?但凡來城裡還沒補實缺的官,或者薪水少的官,都喜歡在城外居住。環境安靜,適合讀書,還省錢。”
蘇洵一想也是,汴京城裡寸土寸金,就他那點兒死錢,在城裡都不夠一年消費的。
即使有史經臣贈送的那三百兩黃金,但那也是想要買房的錢,根本不能動。
蘇洵便找牙行的人給介紹,去哪裡租住便宜又離城裡近。
牙行的人說,“可巧,城外西岡正空出一棟宅院,是一位老臣告老還鄉時所遺留。裡面寬敞,環境幽靜,最主要的是租金便宜,先生可做暫居用。”
蘇洵便跟著牙行的人來到西岡。
蘇洵原以為這裡會是很舊的地方,沒想到這裡毗鄰護城河,垂柳依依,黑色屋舍掩映其間,別有一番景緻。
有從城裡來的車馬停在各個院落門前,下來的人有的穿著朝服,有的穿著華貴衣服,一看就是朝中大臣的另一個宜居之所。
牙人領著蘇洵走進古樸的院子裡,靠近院牆的地方有茂林修竹,有石桌石凳,一看就是個讀書人所居之所。
屋子也很大,有三進。
第一進可以待客和主君住。
第二進可以讓兒孫住。
第三進可以讓一干僕人住。
這裡環境清幽,地面大,居然和眉山五畝園有些相像。
“好!就是它了。牙人,這裡租住一年需要多少錢?”
“回先生,每月一貫錢,一年就是十二貫。”
“哦,還可以。”
當下,蘇洵領著牙人去驛館取錢,又去牙行辦理了租住一年的有效文書,互相簽字畫押後,便回去搬家。
待他們在西岡安家完畢,蘇軾和蘇轍趕緊拿著丁憂狀去吏部敘復,磨勘司核實後,登出他們的“持服守喪”檔案,恢復原有的官階履歷,等候朝廷委派新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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