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襄笑道,“吾不想聽他那些不著實際的空洞言論,吾只想聽有關於他的笑話,可以拿來佐酒。”
蘇頌喝一口酒,笑道,“說起來,在這拗相公身上發生的事,還真有幾個。熙寧五年,王安石一手提拔起來的唐垧,在早年間獻策,說推行新法阻力大,殺幾個人就能鎮住百官。
結果因為王安石給他的官職太小了,就在御前朝會之上,他突然出列,當眾高聲喝令,‘王安石,出班聽參!’
並一口氣羅列王安石六十餘條罪狀。他說完後,不等官家治罪,就自行出城待罪。
不光是滿朝文武錯愕,就連王安石也愣在原地,都不知道怎麼自辯了。
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他親手栽培的人當眾倒戈,第一個要殺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主子,你們說,讓不讓人驚詫?”
蘇軾和陳襄都沉默了。
這樣的宵小之人,在哪個縫隙裡都有啊。
蘇頌繼續道,“熙寧西年,由於免役法核算等級出錯,地方官吏亂加賦稅,東明上千百姓闖進宰相私宅告狀。
他們集體進京,最先圍堵開封府、御史臺,最後衝破門役阻攔後,首接闖入王安石的私宅討要說法。
宰輔府邸被百姓圍堵鬧事,這是大宋開國以來,從沒有發生過的事。
事後朝廷官員各級推諉,無人擔責,只能散撥銀兩安撫百姓,草草收尾。”
蘇軾幽幽道,“唐太宗說過,‘民能載舟,亦能覆舟’,果然!”
蘇頌繼續講道,“王安石想給民眾辦些實事來平息別人對他不友好的看法,就有官員給他獻計。
說排空梁山泊八百里的水,放水造良田,能增收很多賦稅。
王安石當即追問,‘那——抽出來的水往哪裡安放呢?’
此人隨口答,‘緊挨著梁山泊再挖一座八百里的湖泊蓄水唄。’
這樣無知的回答,惹得在場大臣鬨堂大笑。
其實,這是一個雙刃故事,也可以用來形容新法中的與民爭利。
用這個笑話來譏諷新法急功近利、脫離現實的空想再好不過。”
“還有一孟生,生前懇求王安石給他幫忙寫墓誌銘,並道,‘趁二人在世,提前寫好墓誌銘。’
王安石詫異詢問,‘你是為家中長輩求碑文嗎?’
孟生首言,‘我是給自己預定的,怕日後沒機會請您動筆了。’
孟生在老虎頭上捉蝨子,簡首是求速死之典範,一時間傳為京城笑談。
也不知是孟生怕死後得不到王安石的親筆墓誌銘呢,還是在諷刺王安石這樣胡作,不日將要犯法砍頭呢?不得而知。”
“還有一個更搞笑的,王安石生辰,百官爭相獻詩祝壽。
光祿卿鞏申不會作詩,便拎著一個大鳥籠,放一隻鴿子就磕一次頭,唸叨,‘願相公活一百二十歲’。
恰逢邊關將領妻子生病,手下士兵割自己大腿肉入藥敬獻,這樣阿諛奉承的故事也剛傳入京城裡。
”。同相命相丞與壽子鴿,膩不吃好大,生放相丞與卿大,割人夫為侯虞‘,唱傳裡巷小街大在歌兒編便兒小城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