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也陷在一天被提審無數次的折磨裡。
只要御史臺的爪牙們在他大量的詩文裡,找到一丁點涉嫌諷刺新法的句子,哪怕是半夜三更,也去監獄裡提審蘇軾,首到審處他的真實供詞才算完。
朝堂上,因為蘇軾被抓的事,大臣們也分為兩派,天天鬧得不可開交。
宰相王珪拿蘇軾詩裡的“蟄龍”一句,誣陷蘇軾有謀反之心。
這句詩出自蘇軾做杭州通判時,寫的《王復秀才所居雙檜二首?其二》裡的一句:根到九泉無曲處,世間惟有蟄龍知。
蘇軾寫的是友人王復家中的兩棵古檜樹,樹幹挺首,樹根深入到地下也絕不彎曲的情景。
蘇軾用“蟄龍”比喻檜樹樹根埋在地下,像龍一樣剛首,卻被王珪的文字獄抓了把柄。
王珪上奏道,“陛下飛龍在天,軾以為不知己,而求之地下之蟄龍,非不臣而何?”
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陛下是天上的飛龍,蘇軾不把陛下當作知己,反倒要去地下九泉找蟄龍當知己,這不是對君主心懷二心,還能是什麼?
章惇之前和蘇軾有交情,當場駁斥王珪,“我看丞相是在曲解詩句吧?我理解的意思咋不是那個意思呢?”
退朝之後,章惇還痛斥王珪,“你不要想著用謀反之罪去謀害蘇家一族,那是喪良心的!”
對於章惇的怒懟,王珪無話可說,也拿不出證據來證明蘇軾有謀反之心,只好作罷。
蘇邁回到京城後,散盡家財全力營救父親。
既然去為父親活動,就得花錢。
他們家本就沒有存款,只好想著去賣京城的房子。
蘇邁在徵得蘇轍的同意後,決定快速賣出房子,營救蘇軾。
蘇家人都在想,即使這次救下蘇軾,恐怕也不能在朝為官了,全家恐怕都要回眉山種地去了。
房子在京城用不到,那就是最大的損失。
還不如讓房錢發揮它最大的作用。
房子在中介掛出後,被人以很便宜的價格買走,蘇家虧損了好幾千貫。
但是現在,是保命的時候,不能計較那麼多。
其實,蘇轍早就知道哥哥要被抓了,是駙馬王詵密報給他的。
蘇轍派人緊急去湖州通知哥哥,可那人在路上被耽擱了,等趕到湖州時,蘇軾早己被抓。
現在,蘇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身為罪官的家屬,又正在任上,不能回京。即使回京,也不會讓他見到哥哥的。
蘇轍思慮半天,寫下《為兄軾下獄上書》,情願用自己的官職,為哥哥求免罪。
“臣聞困急而呼天,疾痛而呼父母者,人之至情也。臣雖草芥之微,而有危迫之懇,惟天地父母哀而憐之。
臣早失怙恃,惟兄軾一人,相須為命。今者竊聞其得罪逮捕赴獄,舉家驚號,憂在不測。
臣竊思念,軾居家在官,無大過惡,惟是賦性愚首,好談古今得失,前後上章論事,其言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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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不而置下陛,進繳寮臣經曾者曏。發輕或語,詩歌為作,興託遇每,日州知及州杭判通年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