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坡的傳說》第120章烏台詩案(四)(1)

作者:上古軼事·1個月前

御史臺指控蘇軾,諷刺青苗法。農民為借青苗錢,大半時間往城裡跑,荒廢務農,小孩子都學會了城裡的口音。

審訊蘇軾時,蘇軾供認:“見到很多百姓進城借貸,有感而發。”

在《戲子由》裡,蘇軾寫了戲贈蘇轍的詩,裡面有:“讀書萬卷不讀律,致君堯舜知無術。”

御史臺指控蘇軾,朝廷開設明法科,重法律考試,蘇軾嘲諷朝廷只講律法、不講儒術。

蘇軾則辯解:“我認為治理天下不能只靠法律,還要靠堯舜的仁慈之術,我並非是諷刺皇帝。”

在《湯村開運鹽河雨中督役》裡,蘇軾寫了杭州湯村開挖運鹽河時的場景,傾訴百姓勞役之苦。

“鹽事星火急,誰能恤農耕。”

舒亶道,“蘇軾這是在抨擊朝廷開運鹽河勞民傷財,他這是控訴不該為了鹽務而去折騰百姓啊。”

蘇軾當場供認,“軾看見民夫勞苦,心中有感而發,確實是事實。”

在《八月十七日復登望海樓》裡,蘇軾寫了一句“東海若知明主意,應教斥鹵變桑田”。

御史臺指控蘇軾:“蘇軾膽大妄為,嘲諷朝廷興修水利、改造鹽鹼地,說大海都做不到的事,朝廷應該指揮大海去把鹽鹼地變成桑田啊。他這是在暗諷新政水利工程的徒勞無功啊皇上!”

神宗聽了,把之前的憐憫之心收起,下狠心想要懲治蘇軾。

李定等人還在《後杞菊賦》裡,找到了可以彈劾蘇軾的內容。

蘇軾寫了和家人、同僚去採杞菊野菜充飢的事。御史抓住序文,說他刻意渲染官吏窮苦,攻擊朝廷俸祿制度、公使錢削減,假借詩詞抒發對朝廷的不滿。

在《和李杞寺丞見和前篇》裡,詩句涉及官吏鞭打百姓、鹽法嚴苛等語句。

御史臺就彈劾蘇軾譏諷新法下的地方官府,催逼賦稅、刑罰過重等事。

在《書韓幹牧馬圖》裡的詠馬詩,御史臺解讀為:“蘇軾以良馬自比,抱怨朝廷不重用自己,諷刺當今執政大臣。”

在很多蘇軾贈出去的唱和詩裡:寄司馬光、王鞏、黃庭堅、王詵等人的詩文,都遭到了御史臺的彈劾。

御史認為,蘇軾把譏諷朝政的詩抄送給大臣,私下傳播,蠱惑士大夫,罪當可誅。

因此,很多大臣被牽連罰銅,貶謫。

當時張方平和范鎮在家裡養老,以他們所瞭解到的蘇軾,是不會知法犯法的。

他們明知是莫須有的文字獄,除了能上書給神宗提個醒以外,也是別無他法。

張方平聽聞蘇軾被抓入獄,立刻寫奏疏。

他拿春秋時祁奚救叔向的典故,為國惜才,他重點寫了一句:“其文學實天下之奇才”,懇請神宗寬宥,不要處置這個天下奇才。

當地地方官畏懼御史臺新黨勢力,不敢代為轉遞奏章。

張方平就派自己的兒子張恕,首接去京城登聞鼓院投書。

張恕膽小,到登聞鼓院門口徘徊許久,最終沒敢把奏疏投進去,這份奏疏始終沒有送到宋神宗手上。

後來蘇軾出獄後,看到這份奏疏副本,大驚失色,把他寫成天下奇才,豈不是更觸怒龍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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