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自勸說黃州富戶出錢,買米買布接濟貧苦孕婦嬰兒。
蘇軾雖然清貧,但也捐了十千錢資助。
王閏之和朝雲等人,除了種地之餘,也和蘇軾一起,給救兒會幫忙。
首到人們認識到溺死嬰兒犯法後,這才漸漸滅了這樣的風氣。
蘇軾的為民之心,在短暫的消弭之後,又開始瘋漲起來。
蘇軾愛看稀奇古怪的事,潘丙便帶著蘇軾去郭家看扶乩。
乩神子姑聽說蘇軾在座,當場寫了很多詼諧詩作,且才思敏捷,一揮而就。
蘇軾在後來的《東坡志林》裡寫道,“詩數十篇,敏捷立成,皆有妙思,雜以嘲笑”。
蘇軾見乩語神妙戲謔,也戲謔著問:“我想做黃州的普通百姓,可以嗎?”
乩神寫詩回覆:
“朝廷方欲強蒐羅,
肯使賢侯此地歌?
只待修成雲路穩,
皇書一紙下天河。”
乩神預言,蘇軾將來一定還會被朝廷召回起用的。
蘇軾以為自己將要老死在黃州了,就也戲作一首《少年遊?玉肌鉛粉傲秋霜》詞回敬:
“玉肌鉛粉傲秋霜。準擬鳳呼凰。
伶倫不見,清香未吐,且糠秕吹揚。
到處成雙君獨只,空無數,爛文章。
一點香檀,誰能借箸,無復似張良。”
蘇軾還問她,“我只聽說灶神或屋頭神的,怎麼沒聽說過廁神?你到底是哪方人士所化?”
乩神沉吟半晌,便在沙盤上寫下自己的出身經歷。
最後嘆道,“我己經被封為廁神了,就不勞蘇君為我出頭了。”
蘇軾後來離開黃州後,寫了一篇《子姑神記》來記錄這件事。
原文如下:
元豐三年正月朔日,予始去京師來黃州。二月朔至郡。至之明年,進士潘丙謂予曰:“異哉,公之始受命,黃人未知也。有神降於州之僑人郭氏之第,與人言如響,且善賦詩,曰:‘蘇公將至,而吾不及見也。’己而,公以是日至,而神以是日去。”
其明年正月,丙又曰:“神復降於郭氏。” 予往觀之,則衣草木為婦人,而置箸手中,二小童子扶焉。以箸畫字曰:“妾,壽陽人也,姓何氏,名媚,字麗卿。自幼知讀書屬文,為伶人婦。唐垂拱中,壽陽刺史害妾夫,納妾為侍妾,而其妻妒悍甚,見殺於廁。妾雖死不敢訴也,而天使見之,為首其冤,且使有所職於人間。蓋世所謂子姑神者,其類甚眾,然未有如妾之卓然者也。公少留而為賦詩,且舞以娛公。”
詩數十篇,敏捷立成,皆有妙思,雜以嘲笑。問神仙鬼佛變化之理,其答皆出於人意外。坐客撫掌,作《道調梁州》,神起舞中節。曲終,再拜以請曰:“公文名於天下,何惜方寸之紙,不使世人知有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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