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既然剛剛參加完明堂吉禮，剛聽完歌樂慶祝，現在又在同一天去參加弔喪葬禮，那就是不合古代禮法的事情。
文武百官都走到司馬府的門口了，被程顥張著胳膊攔住了眾人，他說了“子於是日哭，則不歌”的話，阻攔眾人前往司馬府弔奠。
“你們這樣，就是違背祖宗禮法的，吾勸眾人，還是等明天再來弔唁吧！”
蘇軾當場反駁，“聞哭則不歌，不聞歌則不哭。”徑首走進司馬府邸。
蘇軾的意思是：孔子說哭過之後就不要唱歌，並沒有說唱過歌之後就不能哭。
也就是說，吉禮完畢再去弔喪，情理上完全說得通，禮法並無禁止。
程頤被他這句辯駁的話，噎得當場無言以對，顏面盡失。
看著眾人隨著蘇軾的腳步進了司馬府，他也趕緊跟著進去。
畢竟，皇上讓他主持司馬光的葬禮，可不能缺席。
在葬禮上，程頤用古禮約束司馬光的兒子們，“你們不要出來見客，只在後堂裡哀哀慟哭就可。”
蘇軾見眾人都來向司馬光的靈柩行禮，他的兒子們卻沒有一個出來謝禮的，知道又是程顥在用古禮約束著他們。
蘇軾就對眾賓客道，“此乃鏖糟陂裡叔孫通所制禮也。”
叔孫通，是西漢大儒，是為劉邦制定朝廷禮儀的人，被後世代指“制禮之人”。
鏖糟陂，是北宋開封城外的一處地名，是扔垃圾的髒亂低窪的泥沼之地，被市井意為粗鄙、土氣、上不得檯面的代名詞。
蘇軾這是在暗指，程顥的這套禮法，不過是垃圾場裡冒出來的冒牌叔孫通，搞出來的規矩罷了。
當著那麼多官員的面被蘇軾羞辱，程顥一黨懷恨在心，這才有了十二月的出題之禍。
十一月，蘇軾身為翰林學士，兼任學士院館閣試主考。
館閣考試，是選拔館閣人才的重要考試，由翰林學士起草策問。
考題會涉及到評議歷代治亂和本朝得失等時事。
蘇軾等出題官擬出三首策問。
元佑元年七月，蘇軾等人接到出考題的任務後，第一篇策問和第二篇策問是翰林學士鄧潤甫所出。
到十一月往上交考題時，鄧潤甫己經丁母憂回鄉下守孝去了。
第三篇策問是翰林學士蘇軾所出，原文如下：
問：《傳》曰：“秦失之強，周失之弱。” 昔周公治魯，親親而尊尊，至其後世也，有浸微之憂。太公治齊，舉賢而上功，而其末流，亦有爭奪之禍。夫親親而尊尊，舉賢而上功，三代之所共也。而齊魯行之，皆不免於衰亂，其故何哉？
國家承平百年，六聖相授，為治不同，同歸於仁。今朝廷欲師仁祖之忠厚，而患百官有司不舉其職，或至於媮；欲法神考之勵精，而恐監司守令不識其意，流入於刻。夫使忠厚而不媮，勵精而不刻，亦必有道矣。
昔漢文寬仁長者，至於朝廷之間，恥言人過，而不聞其有怠廢不舉之病。宣帝綜核名實，至於文學理法之士，鹹精其能，而不聞其有督責過甚之失。何修何營可以及此？願深明所以然之故，而條具所當行之事，悉著於篇，以備採擇。
這篇策問的大意是：
再好的聖王制度，後世官吏執行走樣後，就會生出弊病。
。刻苛向走方地怕，治圖勵宗神學要想；懶且苟吏怕，厚寬宗仁學要想廷朝今當
。刻苛不卻作振，惰怠不卻厚寬到做何如述論生考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