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
“上千民夫與郡兵盡數集結。底下眼線看得真切,佇列之中,還混雜著丁太守隨身護衛,皆是邊軍精銳出身。”
王允伸手,五指按在身旁的紅漆木柱上穩住身形。
這麼巧?太嶽山的匪患又不是今天才冒出來的,王府的雅集才剛剛支起,丁原的兵馬就出門了?
難不成,丁建陽那頭老狐狸察覺到了什麼?
......
客舍西廂。
林季推門而入。屋內,呂布與張遼正立在木案旁。
“林先生。”呂布見林季進門,大步迎上前,“糧草的事......”
“成了。”
林季丟擲準信,“三家商賈各自回去調撥。不日便會以匿名義商的名頭,將粟麥送往雁門。”
呂布緊繃的雙肩明顯沉了下來。張遼亦跟著長舒了一口氣。
兩人尚未來得及道謝,呂布的神色卻重新覆上一層陰霾。
“先生,糧草有了指望。但咱們眼下遇到新的麻煩。
方才我那族弟在城裡跑腿,瞧見一支軍馬進了城。打頭的先鋒帶了百十名騎兵,領軍的司馬正和縣令交接通關印信,這後頭怕是還有大部隊會跟進。”
身後的張遼上前小半步,接上話頭:“領軍的司馬叫張楊。當年在邊軍時與司馬同袍,丁原升任太原太守時,便將他帶在身邊,提拔做了太原郡的軍司馬。”
林季拉過一張坐席,盤腿坐下。
張楊?
這名字在腦海中迅速翻出。
日後東漢末年割據河內的一方諸侯,和呂布交情極深。
後來呂布被曹操。袁紹追殺如喪家之犬時,張楊曾不顧一切地出兵收留過他。史書上算是個極重情義的武將。
“打的什麼旗號?”林季問。
“去太嶽山剿匪。”呂布眉頭收緊,“這便是最蹊蹺之處。太嶽山裡那點匪患,多是些活不下去的黃巾餘部和流民。
平時連地方豪族的家丁私兵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何須勞動太守府的精銳,更特意派張楊帶著丁原手底下最精銳的邊軍部曲親自來剿?”
屋內陷入安靜。
林季食指輕釦著膝蓋。
丁建陽這老狐狸,竟連投石問路的虛招都省了,直接拿刀斧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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