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過正午,城外,張楊部曲臨時大營。
中軍大帳外,呂布一行人靜靜立在木柵欄前。
張楊大步迎出,與呂布告別。
“昨日一番敘舊,耽擱了稚叔不少軍務。”
呂布神色如常,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既然丁太守在祁縣外布了天羅地網,我等再留在此處也是徒勞。
這便準備打道回府,先回雁門,再做打算。”
張楊看著眼前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邊關猛將,心底生出幾分唏噓。
他剛欲開口寬慰幾句。
一名副官自後營快步跑來,停在張楊身側,壓低聲音耳語。
“司馬。北門那邊出了支車隊。十幾輛大車,車轍壓出了一寸深的泥溝。”
張楊按在腰帶上的手背青筋浮現。他轉過身,面向呂布。
“奉先,你且先回。”
張楊抬手拍了拍呂布的臂膀,“你的事,我回晉陽後必定替你在太守面前周旋。眼下我有軍務在身,便不送你了。”
說罷,張楊轉身大喝:“點齊人馬!隨我出營!”
號角聲在營內響起。
呂布立在營門外,看著張楊翻身上馬,帶著一列步卒衝出大營,順著官道向北門方向疾馳而去。
“兄長。他們出發了。”
呂凌和張遼自後方的坡道走下,停在呂布身側。
呂布點了點頭,看著遠處揚起的塵土。
“他去追北門的誘餌了。咱們回城,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太嶽山北麓山道匯合。”
張遼停住步子,盯著張楊遠去的佇列尾部。
“司馬。你可曾留意方才張楊帶出去的那些兵卒?”
呂布偏過頭:“怎麼了?”
“呂凌那日張揚進城的時候曾說過,張楊此番來祁縣,帶的是丁太守撥給他的本部精銳。皆是常年同胡人見血的老兵。”
張遼指著前方官道上留下的雜亂腳印。
“可方才跟在張楊馬後的,除了幾名親衛,餘下的步卒步伐虛浮,皮甲制式參差不齊。這分明是太原郡本地臨時抽調的尋常郡兵。”
呂布腳下的步子頓住。
那些跟隨出營計程車卒,確實少了邊地軍漢那股特有的冷硬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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