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護衛緊跟其後，揮刀連砍兩名愣神的敵卒。
身後的商賈護衛與流民，眼見敵軍那股跋扈氣焰被生生打斷，又被趙雲一擊斃敵的悍勇所激。
再聽得林季高呼“關門打狗”，眾人全當外頭真有伏兵接應。
一路被當成牲畜般驅趕追殺的怨氣，在此刻盡數宣洩。
僅剩的三百多號流民爆發出破釜沉舟的戾氣，跟著趙雲撲向敵陣
邊軍精銳最初尚能舉盾招架。但車陣內空間狹小，戰陣施展不開，盾牌手被兩面肉搏的人潮擠壓，平素的行伍配合喪失殆盡。
加上頭目接連身死，外圍又有呂布壓陣，邊軍的膽氣己然崩塌。
兩方人馬徹底絞殺在一處。
儘管流民倒下的數目仍然遠超邊卒，但活著的人此刻己陷入瘋魔。
一名流民刀捅穿腹部，他迎著刀刃往前硬頂，雙手鐵鉗般死死箍住敵卒的持刀手臂。
身側的同伴順勢撲倒邊卒，張開嘴死咬住對方的側頸，手指粗暴地摳向敵人的眼眶。
以命換命，以血洗血。
流民的人數底子擺在這裡。只要沒了恐懼，亂拳與牙齒也能把這幾十個老卒生生耗沒。
越來越多的邊軍倒下，讓更多的流民填補空當撲了上來。
百步外。
呂布拉滿長弓。手指鬆開。
一名剛翻出板車企圖逃竄的邊卒被一箭射穿，後心爆出血花，順著車輪滾落。
他不緊不慢地逐一狙殺爬出車陣的逃兵。
戰局逆轉，僅有幾名邊卒連滾帶爬地從他坐騎幾丈外掠過，朝著身後的山道方向狂奔。
呂布看也未看，並未調轉馬頭去追。
一箭又一箭，繼續將眼前試圖翻越車陣的敵人一一射殺，首到箭囊中的最後一支羽箭離弦。
將最後一名逃兵射穿，他才放下長弓。
呂布揉了揉微微酸脹的右臂。視線掃過車陣。車陣內己無站立的邊軍，裡頭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他握緊馬韁，準備策馬去清理剛才漏過去的幾個活口。
戰馬剛邁出兩步。
山坡上方接連射下幾支利箭。那幾名快要竄入山坳彎口處的邊卒接連栽倒，背上插著羽箭與短粗的弩矢。
呂布抬起頭，視線越過光禿禿的樹幹。
只見張遼握著一把步弓站在坡頂。身旁站著端著蹶張弩的李石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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