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土丘後。
王當看著下方中箭倒地的邊軍士卒，皺著眉頭轉向趙大，語氣裡透著幾分埋怨。
“趙大，你這也太離譜了。底下烏壓壓全是人，子龍哥和石頭哥幾乎箭箭命中。你連放三箭全扎土裡，還不如讓我來試兩手。”
趙大漲紅了臉，伸手抓了抓後腦勺。
“真他孃的見鬼了。石頭端著弩一瞄一個準，這破機括到了我手裡，就跟長了歪眼似的。”
趙雲提著弩機走上前。
“別爭了，對面摸上來了。趙大，你力氣大，幫王當踩環拉弦。讓王當射兩箭試試。”
趙大應了一聲，腳踩弩環拉開麻弦，將上好弦的蹶張弩遞給王當。
王當趴在土丘後頭，端平木弩。
下方的邊卒十分老辣。他們三五人一組交替掩護，行進間不斷尋找土坑和粗樹幹藏身。
王當剛把望山對準一人，沒等扣下懸刀，那人爬了幾步便縮排一塊青石後方。
他慌忙移開弩機去瞄另外一組，剛對準，那幾個邊卒又矮身滾入了灌木叢。
情急之下，王當接連扣動懸刀放了三輪。
羽箭盡數釘在粗壯的樹幹和前方的土坡上。
旁邊十步外，李石頭端著弩機，連續射翻了三名試圖露頭衝鋒的邊卒。
但依舊有幾名持盾的邊卒己經逼近到坡前二十步。
趙雲拔出腰間環首刀
“趙大，把步櫓支起來，準備接戰。”
……
坡底的官道上。
十幾輛滿載貨物的沉重板車首尾相扣，圍成一個環形車陣。
王府護衛握著環首刀，面色凝重地看著林季將幾百名衣衫襤褸的流民領入車陣內圈。
就在半炷香前，林季單馬切入戰場側翼時，也沒料到這夥被邊軍逼入絕境的流民武裝，竟是一個月前打過照面的“老相識”郭太。
熟人倒省了盤道的功夫。他只甩下一句“後面有車陣，想活命就跟上”。這群士氣早己瀕臨崩潰的流民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半點猶豫都沒有，順勢跟在他馬後。
一名護衛上前一步，看著這群人湧入神色大變。
“林先生，這到底什麼情況？這幫人不就是之前在道上攔路搶我們的那夥流民嗎？”
林季指著穀道前方那些結陣逼近的邊軍。
“你看錯了。前面拿刀列陣要殺人的，才是真正的山匪攔路打劫，全是不長眼的狠人。這些只是附近被劫掠的山民，逃難碰巧撞上了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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