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材施教才是出路，硬把他們綁在一塊練方陣，真遇上事，只會互相絆住手腳。”
趙駿毫不退讓。
“咱們不可能一首躲在山裡。如今井陘周邊的屯田己經鋪開，若是真有戰事，總不能就往山裡一躲什麼都不管了。
沒有嚴明的列陣規矩，一旦遇上正規軍壓陣，那就是一盤散沙。”
張燕迎上趙駿的視線。
“我們要保持自己的優勢。
天時地利人和都佔住的仗，咱們才打。
有些東西該放棄就得放棄。井陘之戰，便是放棄了主寨誘敵深入，才全滅了崔家兩千甲士。
林先生曾說過，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趙兄既然有家傳的兵書，這點道理應該也能明白。”
趙駿愣了愣。他站在點將臺上，還在心底細細咀嚼這句“存人失地”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校場邊緣傳來，打斷了二人的討論。
趙雲策馬穿過操練的方陣，來到點將臺下方。他勒住白馬，仰頭看向臺上的兩人。
“叔父，張統領。客人到了。”
...
聞言，趙駿快步走下點將臺，上前一把攥住張平的手腕，面上堆滿熟絡的笑意。連聲招呼著拉起這位幷州來的大糧商便往校場旁的寬敞客室引。
張平被這股毫無架子的熱絡弄得腳下發飄。由著趙駿拽著胳膊往前走，滿頭霧水地回頭望了林季一眼。
而林季此刻站在校場外圍，看著方陣裡起伏的矛影。
初上太行山那會兒，滿打滿算也只能挑出幾百個能蹦躂的流民訓練。
眼下不知不覺間，新招募的常山鄉勇，加上那些歸家無望的崔氏俘虜，這營盤裡竟己湊出了近千號能拿刀矛的壯丁。
伴隨著陣前整齊的呼喝聲，孫輕手裡提著一根去皮的白木棍，正督促前排的鄉勇端矛前刺。餘光瞧見林季的身影，他當即抬手壓住陣腳，領著身後的幾名什長大步走上前。
眾人停在兩步外，抱拳行禮：“見過林先生。恭迎先生回營。”
林季擺了擺手。
“不耽誤大夥兒操練。跟著趙部尉和孫統領好好練，把護家安民的本事學紮實。”
眾人齊聲應諾，轉身歸入陣列繼續演練。
林季同張燕並肩朝著趙駿待客的那間客室走去。
林季看了一眼趙駿和張平消失的廊道，開口問道：“趙兄今日看著心情不錯啊。瞧見張平那般熱切，看著倒不像是演出來的。”
張燕壓低聲音回話：“你有所不知，自從你帶人下山這兩個多月，家裡沒人當家。
採買鐵料、鍛造農具、補齊糧草空缺，再加上修整水渠和維護水利，哪哪都要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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