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上千正規郡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且一眼看去，俘虜營中並無多少重傷殘卒。
這說明太原軍在接戰的瞬間便被徹底打崩了，才會有這般死傷寥寥卻大批生擒的詭異場面。
沒想到洛陽清流暗中在幷州蓄養的武力，竟己強悍到了這般地步了嗎？
王允轉過身，看向縣令。
“明府，這拱衛祁縣的幫手老朽算是替你尋來了。
只是郭掾麾下的錢糧武備，還需縣寺多加協調統籌。”
縣令趕忙斂去心底的驚懼，躬身拱手應承。
“王公深謀遠慮，下官欽佩。下官這就回縣寺安排糧草安頓事宜。
有郭掾的太原兵馬和商盟的護商營駐守，咱們祁縣算是有救了。”
....
營地內，王允看著郭源與縣令對接防務調配，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傷兵營裡那道來回穿梭的纖細身影上。
“小友當真是見外了。既然要接阿秀姑娘走，大可提前通報一聲。
老朽在祁縣雖無官職，但護住一個丫頭倒也不難。”
王允收回目光，“還是說，從一開始接走阿秀，便是你故意拋下的魚餌，專等著張懿來咬？”
林季無奈地笑了笑。
世間的籌謀頂多是多備幾套後手，哪能把人心算計到這般分毫不差的境地。
若是張懿出門前偶感風寒，覺得今日不宜出行，後頭的諸般佈置豈不是便全成了空。
越是精細的計劃越容易橫生枝節。
不過讓他最出乎意料的是張懿這等一州刺史，竟會蠢到將晉陽的武備抽調一空全帶出門來。
林季藉著轉身的動作看向王允：“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只是多備些後手以防變故罷了。
這半年來多謝王公對阿秀的照拂，今日這番佈置，權當是晚輩給王公備下的一份回禮。
至於不告而別，也是考慮了您的清譽。若是讓人查出王府與山裡的匪類有牽扯，於王公大為不利。”
王允輕笑出聲：“小友你倒是太謙虛了。能在大半年前張平立下商盟時，便在官府備下了護商鄉勇的名目。
你這步棋落得夠早的啊，又豈會被這世俗成見困住。
之前太嶽山裡的動靜皆是你的手筆吧。
我看方才祁縣縣令的眼神，這盤棋的干係，怕是也要老朽來擔了。這不會也在你的算計之中？”
林季看著在伍長、什長組織帶領下，陸續走出營地的俘虜，輕笑道：“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王公威望重，自然該由您來擔。
我把太嶽山的匪患轉做良民，這同樣是祁縣縣令安撫地方的政績。這樣大夥兒不都有得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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