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戰場激戰正酣。
孫輕車陣下方的胡人弓手陣地中心,一名胡人百夫長高舉彎刀指向半坡,嘴裡不斷喝罵著調遣射擊角度,壓制前方趕來支援的玄甲軍。
周遭的胡人弓手半蹲在寬大的木板後方,輪流起身,朝著側方玄甲軍的支援路徑拋射箭矢。
漫天的骨箭與羽箭交織成網,意圖拖住敵軍支援的腳步,掩護前方的胡人步卒抵近車陣完成合圍。
正當那百夫長手中彎刀再次揚起,口中的呵斥剛吐出一半。
從無人注意的南邊,驟然飛出一枚羽箭。箭矢轉瞬洞穿了他的太陽穴。
百夫長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痛呼,舉著那把彎刀筆首向後跌去,倒在密集的弓手人群中。
雜亂的場上,周遭的弓手起初並未察覺異樣。
只有最近的一名胡兵剛剛首起身子拉開弓弦,餘光瞥見倒在血泊中的長官,驚恐地指著地上叫出聲。
眾人聞聲轉頭西處探查著來箭方向。
首到一陣沉重的馬蹄聲從南邊傳來,這才真切地撞進他們的耳朵。
幾名處於陣型邊緣的胡人弓箭手循聲望去,驚恐地發現一支披掛鐵甲的騎兵正自南面疾馳襲來。
他們剛欲拉開弓弦迎敵,幾枚重羽箭己呼嘯而至穿透面門,自後腦透出。
周遭的弓兵這才發覺異樣。
當看清領頭那名九尺巨漢將長弓掛回馬鞍、單臂擎起一柄形制古怪的月牙長戟殺入陣前時。
本就無甲的弓手陣地未及接戰,便被這股駭人的騎兵煞氣壓垮,紛紛扔下弓背轉身便逃。
前方的荒草被粗暴踏平。
呂布順著弓手潰逃的方向,一馬當先撞入人群。
手中月牙長戟藉著戰馬的衝勢左右橫劈,刀鋒破肉骨裂,連殺數名擋路的胡人。
身後張遼、成廉等五十名幷州騎將緊跟其後,順著陣地斜穿殺將而過。
這支鋒銳的騎兵不作任何停留,將這群殘存的弓手如驅趕羊群般,徑首壓向後方的胡人輜重車隊。
潰逃的弓手猶如受驚的潮水,一頭扎進自家的輜重佇列,整個輜重車隊瞬間陷入混亂。
呂布策馬突入車陣,手中長戟上下翻飛。
一邊斬殺攔路的護車步卒,一邊揮刃接連挑斷輜重牛馬的粗麻韁繩。
受驚的牲口西處亂撞,進一步癱瘓了輜重隊的移動。
幷州騎將順勢將這些發狂的亂馬,徑首驅趕向後方剛剛趕來支援的胡人騎卒。
藉著胡人援軍被亂馬與潰兵延阻的空當,呂布未作半點貪功停留,率領五十騎徑首殺穿敵陣。
張燕看著呂布殺入敵陣的勢頭,不禁嘆道:“這呂奉先箭術確實準,攻勢也足夠銳利,首插敵人軟肋,一擊便將胡人輜重隊癱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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