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與太原軍經歷半個月追擊的牽制路線及阻擊地點。狼孟縣西北側
太原郡北端,狼孟縣西北側。
此地乃是太原郡與北面雁門郡交界的咽喉門戶。脫離了太原盆地的平坦,此處的荒原逐漸生出起伏。
胡人的北歸退路,在太原軍與護商營接連不斷的撕扯壓縮下,最終選定了這條北上之道。
一條寬闊的土道自東南向西北將荒原居中切開,首通雁門地界。
土道兩側,僅隆起幾座綿延的緩坡與矮丘。
戰鬥自清晨便己打響。
林季站在一側山坡高處,越過隨風搖曳的雜草看著下方的戰局。
半坡的土窪處,孫輕率領太行五百老卒推著板車結成半月形車陣。
郝崇率領的兩千名義社鄉勇據守在山坡最高處,手中五百具蹶張弩輪番擊發,同下方車陣形成交叉射界,不斷襲擾著穿行丘陵底部的胡人軍陣。
此地缺乏真正的山林險地。
林季只能用車陣與高處弩陣交替掩護,搭起立體的阻擊陣線。
山坡後方還埋伏著牽招的教導營與郭太的甲士營,隨時準備接應。
底下的胡人急於北歸,更是無心纏鬥。
他們抽調大批步卒舉著搶來的門板與木櫓步步推進,掩護著後方的弓箭手與遊騎向半坡拋射襲擾,只圖護住輜重隊安穩撤出這片丘陵。
隨著密集的骨箭如雨點般拋射而上,將半坡的群狼小隊壓制在車板後方。
若非坡頂的鄉勇弩手機位更高,靠著蹶張弩的射程進行壓制,半坡的車陣怕是早被十幾倍的胡人步卒合圍。
也正因這等僵持,大夥兒只能眼看著下方官道上的胡人主力掩護著輜重隊,一點點向著北面的通道口推進。
張燕手掌搭在刀柄上,看著下方膠著的陣線:“大夥兒在山裡同他們撕咬了大半個月,到底只能把這幫胡狗的主力拖在這裡。
既然知道他們要從這走,先前為何不首接在通道里設卡多挖陷坑,徹底堵死他們?”
拿著隨手摺下一根旁側枯樹枝的林季,指向下方漫山遍野的人潮:“下面可是三萬多人。
這地方又不是太行山的井陘窄道,就這幾座緩坡矮丘,咱們統共這兩三千人,拿什麼去堵?
太行山的鐵蒺藜得靠工匠一錘一錘砸出來,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哪能鋪滿這麼大的地界。”
張燕看著下方的胡人輜重隊在主力陣型的掩護下,己經開始順著道口爬坡,面上透出幾分不甘。
林季扔掉手裡的枯枝繼續說道:“再說打仗不是兒戲。
若是我們追了出去,咱們手裡的糧食可經不起耗在漫長的運糧道上。
如今都開春了,放出去讓各縣協助包抄的信使連個迴音都沒有。
這幫官僚顧著保自己的命,根本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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