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震動，持續了很久。
青鬃沒有那麼容易死。
它不是野豬精那種徹底失控的暴動體。
也不是剛剛中招、還能被喚醒的黃皮子。
它己經跨過一部分返祖門檻。
有智慧。
有肉身。
有妖炁。
更有求生的本能。
根牢深處，它一遍遍撞擊著西周根壁。
每一次撞擊，都讓地面輕輕鼓起。
樹根被撕裂。
又有新的樹根補上。
根鬚被妖炁灼傷。
又在年輪裡湧出的青木氣息下重新合攏。
江衍有些煩躁。
這是他醒來之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本體被攻擊。
不是靈體被禁靈符壓住那種不舒服。
也不是樹根被扯斷那種區域性刺痛。
而是整棵樹的根系都在承壓。
像有人把他整隻腳塞進磨盤裡，一邊碾，一邊問他舒不舒服。
當然。
不舒服。
但有用。
青鬃每一次反撲，都會把體內更深層的妖炁逼出來。
那些妖炁撞在根牢上，再被年輪一點點吸走。
江衍忽然有點明白了。
這不是單純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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