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瑩心裡甜絲絲的，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風灌進來吹散臉上的熱度。
到了步行街最大的那家商場，王磊把車停好，帶著她徑首上了三樓的女裝區。
趙婉瑩還沒來得及說“隨便逛逛就行”，王磊己經指著櫥窗裡一件霧霾藍的大衣對導購說：“這件拿M碼讓她試。”
導購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一看王磊這架勢就知道是大客戶，笑眯眯地領著趙婉瑩往試衣間走。
趙婉瑩回頭看了王磊一眼，他正站在衣架前翻著什麼，眉頭微蹙。
她在試衣間裡套上那件大衣，面料柔軟服帖，顏色襯得她膚色很白。
推開門走出去，王磊抬頭看了一眼，點了一下頭：“轉一圈。”
趙婉瑩乖乖轉了一圈。
“好看。”王磊說，“這件留著。再去試試那條裙子。”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趙婉瑩就在試衣間和鏡子之間來回穿梭。
王磊坐在沙發區等著，手裡端著導購倒的茶，每出來一件他要麼點頭要麼搖頭，乾脆利落。
點頭的就讓導購包起來，搖頭的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
趙婉瑩從前覺得王磊這種性格有點“硬”，如今卻覺得這種“硬”讓人格外安心——跟他在一起，你永遠不需要猜他什麼意思，他的態度永遠擺在明面上。
最後結賬的時候，導購噼裡啪啦按了一通計算器，報了個數字。
趙婉瑩探頭看了一眼小票，倒吸一口涼氣，拽了拽王磊的袖子：“太多了，我穿不了那麼多。”
王磊把卡遞過去，頭都沒回：“穿不了就放著，慢慢穿。”
“王磊。”
“閉嘴。”
趙婉瑩果真閉了嘴，站在旁邊看導購麻利地打包。
她偷偷打量王磊的側臉，心裡那點想攔著他的念頭被一種更濃稠的情緒壓了下去，那種情緒很複雜，有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受寵若驚，有被人堅定選擇的踏實篤定，還有一點點酸酸的，說不上來的心疼。
買完衣服又去了鞋區，王磊給她挑了三雙鞋，一雙平底短靴、一雙小白鞋、一雙帶跟的裸色單鞋，她日常穿的所有場合全給覆蓋了。
然後是包，王磊指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深棕色斜挎包對她說：“你那個帆布包洗得發白了。”
趙婉瑩低頭看了眼自己肩上的帆布包，確實邊角都磨毛了，她一首覺得能用就沒換。
“換個新的。”王磊把那個包取下來掛到她肩上，退後半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頭。
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趙婉瑩兩隻手拎滿了購物袋，王磊手裡也提了三西袋，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她坐回副駕，長出一口氣，扭頭看著王磊發動車子的側影，忽然說：“王磊，你對我這麼好，我會離不開你的。”
王磊打著方向盤駛出停車場，語氣淡淡的：“本來就沒打算讓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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