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趙婉瑩把座椅調低了一點，歪著頭看王磊。
路燈的光每隔幾秒就從車窗掃進來一次，明明暗暗地掠過他的臉。
她忽然想起大一剛開學那會兒，宿舍裡幾個女生夜聊，聊各自的男朋友。
有人說起異地戀多辛苦，有人說見一次面要攢很久的錢，有人哭著說男朋友連她生日都忘了。
輪到她的時候，她想了半天，只說了一句：“他話不多。”
室友們起鬨說“話不多那多沒意思”，她笑了笑沒解釋。此刻她坐在王磊的車裡，看著後備箱裡堆滿的衣服鞋子，忽然覺得那個夜晚的自己其實什麼都知道。
王磊的好從不在嘴上，在每一個實際的動作裡。
回家之後王磊繫上圍裙進了廚房，趙婉瑩跟過去倚在門框上看。
他切菜的動作利落，排骨焯水、番茄切塊、雞蛋打散，一切有條不紊。
灶臺上的火苗舔著鍋底，油熱了之後蔥姜爆香的氣味漫出來，趙婉瑩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餓了？”王磊背對著她問。
“有點。”
“快了。”他把排骨下鍋，翻炒了幾下，醬油和糖的香氣一下子竄起來，“去把桌子收拾一下。”
趙婉瑩“哎”了一聲，轉身去餐廳擦桌子，擺碗筷。
王磊在廚房端菜，西菜一湯擺上桌，糖醋排骨色澤紅亮，番茄炒蛋果然炒得碎碎的、鯽魚豆腐湯奶白鮮濃。
趙婉瑩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送進嘴裡，甜酸適口，肉質軟爛，她滿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說。
王磊坐到對面，給自己盛了碗湯，看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眼底的暖意慢慢漫上來。
他沒動筷子，就那麼看了她一會兒。
“你看我幹什麼？吃啊。”趙婉瑩給他夾了塊排骨放進碗裡。
王磊低頭吃了，兩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一頓飯。
飯後趙婉瑩搶著洗碗，王磊站在旁邊擦碗，水龍頭嘩嘩地響著，廚房暖黃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瓷磚牆上，交疊在一起。
洗完碗趙婉瑩擦了擦手，轉身靠在灶臺邊看王磊把碗收進櫥櫃。
她忽然伸手從背後抱住他，臉貼在他後背的肌肉上，悶聲說：“王磊，我想多待兩天。”
王磊頓了一下，手繼續放碗：“隨你。”
“那你嫌不嫌我煩？”
“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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