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禮沉默了一會兒,問她:
“你確定要在這裡睡?”
溫穗有點惱怒,大抵是心虛作祟,裴聿禮越問,她越發覺得自己的人品被質疑了,連忙反駁:
“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更不會趁你生病欺負你。”
“裴聿禮,不要狗眼看人低。”
裴聿禮又沉默了片刻。
這次溫穗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順手關了燈,又扯了扯他,
“裴聿禮,睡覺吧。”
裴聿禮沒有抵抗,聽話地躺下。
關了燈,視線被阻隔,其他的感官反而越發清晰。
觸手可及的地方傳來屬於她的體香,混合著極淺淡的沐浴露的香氣。
那麼熟悉的味道,在漆黑的夜裡被放大,主動來到她身旁。
床墊被壓下去傳來的聲響,她似乎微微側了側身,呼吸聲很淺,隔著黑暗看他。
這張床很大,夏日的被子單薄,裴聿禮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膚上傳過來的熱氣,籠著一層微微發燙的空氣,輕撫在他皮膚上。
連呼吸都交織在一起。
黑暗中,裴聿禮聽到了自己過快的心跳聲。
他應該裝睡的。
今天的狀態太混亂了。
他喝了一點酒,人品又差。
長期斷藥的副作用帶來了高燒,藉著她的憐惜,裴聿禮很怕自己把持不住,做一些連想一想都能爽到頭皮發麻,卻大概難以收場的事情。
裴聿禮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平靜。
單薄的被子又動了動,繚繞著小蒼蘭的馨香傳了過來,淺淺淡淡,聲音小小:
“裴聿禮,你睡了嗎?”
裴聿禮“嗯”了一聲,“馬上。”
小榆木腦袋刻意壓著調子,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裴聿禮睜開眼睛,索性聲音放輕:
“睡不著嗎?”
他的小青梅“嗯”了一聲,為了方便說話,又往他這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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