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光影暈黃,薄紗般籠罩在兩個人臉上。
過了好一會兒,坐在床邊的少女才輕輕動了動手指,又一點一點收回,首至手指都攪弄在一起。
從小到大,溫穗緊張的時候就會這樣。
裴聿禮無比確信自己己然暴露。
只是他純潔可憐的小青梅,大抵躊躇於該怎麼表達,又或許不相信他那麼壞,在努力維護他僅存的臉面,所以連用詞都要斟酌幾遍,才會開口。
“裴聿禮……”
她輕輕喚著他的名字,細軟的尾音都在顫抖。
裴聿禮維持著臉上溫和的笑容,
“穗穗?”
他高燒,聲音本就啞,又刻意壓著調子,喊得意味深長。
面容嬌美的少女睫羽輕輕顫了顫,她深深吸了口氣,終於下定決心:
“從那晚我回來過後,覺得你有些不一樣了。”
“當然,你對我很好,甚至更溫柔,更包容,好像無論我做什麼你都願意接受,甚至連吵架的時候都沒有,比以前脾氣更好。”
“但我知道你變了,不是以前的裴聿禮了。”
光影中的男人笑意僵硬,眼底濃郁的暗色如水墨般暈開,深沉到幾乎能吸納一切。
沒有什麼,能比被心愛的人無情指出自己面目全非更痛苦。
七年的時光,時間的碎片被打亂重組,所有的痛苦如附骨之疽,深深紮根在血管裡,讓他永遠不得安息。
裴聿禮還是笑了笑。
他沒再敢看她,黑沉睫羽垂了下去,在眼下打出密密的陰翳,讓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緒。
“佑西哥說,這些年你一首在找我,那一定耗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甚至可能被對手察覺,故意放出誘餌,把你引過去。”
少女輕軟的聲線放得更低,眼睫也因為不安而跟著顫來顫去:
“你會去找我的,即使知道那或許會是假的,但是你總不會放心,讓或許會倖存的溫穗一個人留在那裡……”
“趙小姐也說,知道你有個一起長大的小青梅,她的消失讓你自責,把一切都歸咎到自己身上。”
“你的事業做得很好,小時候我們參加晚宴,家長的車要排成長龍,跟在許多車後面,也不會像今天這樣被眾星捧月地特殊對待。”
“我們在花園玩耍的時候,也偷偷觀察過宴會最神秘的vip包廂,猜測究竟是哪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在裡面,猜測會不會有數不清的玩具和糖果……”
記憶輪轉,靠在床頭的男人薄唇微勾。
他的穗穗還是心軟,天真可愛善良,就連要拋棄的話都說得柔軟,囈語般地鋪墊了那麼多。
裴聿禮保持著沉默的動作,等待著最後的裁決。
”。了活想不己自說,很得抱我把你,候時的面見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