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暑後,你說害怕我不要你了。”
“今天的晚宴,你也突然那樣盯著我看,像是害怕我會離開。”
“我好像,確實給你留下陰影了……”
坐在床邊的少女輕輕吸了口氣,站起身來。
裴聿禮視線的餘光落在她身上,緊盯著她起身的動作,唇角繃得更緊。
稠暗的視線落在少女纖細手腕,又掃過那扇沒鎖的抽屜。
只要她敢離開一步,只要她敢開啟這個房間的門,只要她——
帶著小蒼蘭氣息的陰影撲了下來,猝不及防地擦過他的臉龐。
裴聿禮錯愕的目光裡,他的小青梅撲進他懷裡,毛絨絨的腦袋蹭在他下顎,有些癢。
纖細的手臂用著力,緊緊環著他,眼淚的溼痕落在他頸側,連聲音裡都帶著壓抑的哭腔:
“人怎麼可能什麼都做得很好?事業風光,還要抽出大量時間,放在一個無憑無據就消失,甚至早就宣告了死亡的人身上?”
“裴聿禮,你就是因為這樣生病了嗎?”
“高強度的工作和長時間的壓力讓你的免疫系統出問題了嗎?所以才總會無緣無故的生病受傷?”
燈光暈黃,照著男人冷峭的側臉。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並非指責和拋棄。
被他矇騙的可憐小青梅,心軟到甚至為他找好了答案,依賴地撲進他懷裡,哭到眼淚汪汪。
裴聿禮愣了片刻,大手撫摸著少女纖瘦的脊背,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點一點,按在對方後腦勺上。
在這個緊密依偎的晚上,加深了擁抱的力度。
昂貴的工藝品上倒映出兩人糾纏的身影,靠在床邊的男人瞳仁赤紅,銳利鳳眸微微放大,似有在午夜中劃過的零星水光。
他沒有開口,只是緊緊抱著懷中的少女,似乎要勒進自己骨血裡。
他的愛人在他身側,一如七年前青春爛漫,純潔可憐。
所以連七年後心機深沉的裴先生都似乎可以在這一刻退化到少年模樣。
他可以沉默,可以木訥到不善言辭,可以什麼都不說,只是緊緊抱著懷中的少女。
一如更多年前,算計完那群官二代的年輕版裴聿禮,也是這樣坐在病床邊,靜靜的享受著小青梅的擁抱。
他的穗穗會永遠信任他。
所以他可以從容扮演著保護者的身份,沉默地陪在她身側,什麼都不講。
“是我讓你生病了嗎?裴聿禮?”
她哭著,溼熱的眼淚蹭在他頸窩裡,連起近乎灼燒的滾燙:
”?講不都麼什麼怎你,了久麼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