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玩著那件薄薄的絲巾,比量著長度。
窗戶沒關嚴,細弱的風拂動床頭的帷幔,蹭到男人的手臂。
男人狹長的鳳眸撩起,視線穿過浮動的帷幔,定定地落在巋然不動的床柱上。
稠黑的視線越發幽深。
因為興奮,瞳孔微微擴張,虹膜邊緣似乎暈開,又在瞬間迅速炸出更細密的紋路,給人一種觸目驚心的非人感。
怕驚醒了睡夢中的少女,他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壓得極低極慢。
腦海中罪惡的慾念伴隨著興奮轟然作響,無數念頭紛至沓來。
甚至會報復性地幻想他的穗穗,他的小青梅,他護在心尖尖上的心肝,會不會在下一個瞬間睜開眼睛……
發現他的罪惡,指責他的罪惡。
細顫的手指拍在他臉上,最好比在度假山莊的私湯池邊拍得更重一些。
罵他,打他,隨便她做什麼。
或許甚至她想作為報復,將這幾根絲帶一根根纏在他手腕上,裴聿禮也不會拒絕。
他向來縱容溫穗,溺愛溫穗,包容她的一切。
他是溫穗最信賴的竹馬哥哥。
可同時,他又貪慾難消,罪孽深重,欲壑難平,難以自持。
一次次在夜裡踏足她的香閨,犯下無法宣之於口的,越來越惡劣的罪孽。
他想要的越來越多。
他不再滿足於站在床邊看著她,吻一吻她的腳踝。
他想吻別的。
夏日雷聲響起,天際被撕裂。
窗外一縷閃電的熾光斜切進來,漫過帷幔,恰好劈開他一隻眼睛。
熾白的光影中,男人漆黑的瞳仁猛然縮成一道豎線,像是在幽暗森林蜿蜒爬行,發現獵物豎起了身子的蛇。
陰暗,扭曲,狂熱。
他的喉結迅速動了一下,銳利的眼眸再次落到筆挺的床柱上。
動作越發柔情款款。
卻握著絲巾,將少女柔軟纖細的手腕纏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