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凝滯的空氣裡,最先響起的是一道出乎意料的聲音。
一首握著刀叉的少女起身,黑白分明的眼眸倒映著燈光,秀氣的眉心微微蹙著:
“小穆總是不是太過分了?”
穆宥鋮表情僵了一瞬,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開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穗穗的脾氣總是很好,見誰都笑,眼睛彎彎,長得又漂亮,糯米糰子一樣。
可現在,永遠脾氣很好的溫穗眉心擰得很深,她不常跟人吵架,所以連跟人爭執起來呼吸都很急促,臉都漲紅了:
“小穆總是佑西哥的堂哥,跟我和聿禮也是多年的同學,跟阿斐交情也不淺。”
“看在多年同窗的情分上,我和聿禮很願意跟小穆總做朋友,可小穆總對聿禮總是有偏見。”
穆宥鋮臉上的神情凝重了片刻,解釋:
“穗穗,不是我對他有看法,是裴聿禮實在不是好人,你跟佑西都被他騙了。”
沈佑西嘆氣搖頭,捏了捏自己的額頭,似乎是無語了。
倒是原本滿臉陰鷙,幾乎控制不住內心煩躁的裴聿禮呼吸漸漸平和起來,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一貫的波瀾不驚。
他垂眸看著穗穗搭在桌面上的指尖,修剪圓潤的邊緣透著粉,指腹微微用力,輕輕落在桌面邊緣,像是昨晚某個呼吸糾纏,搭在他腰際的時刻。
穗穗依舊在他身邊。
面對外界的流言蜚語,依舊選擇站在他身側。
裴聿禮眼簾半垂,唇角的弧度微不可察的翹起一點。
旁邊的溫穗深深吸了口氣,控制著自己的語氣:
“小穆總是覺得,自己看得比我跟佑西哥更清楚嗎?”
“還是因為本來就帶著有色眼鏡,所以無論裴聿禮做出什麼表情,說出什麼話,你都會在心裡給他定罪,認為他是錯的。”
“小穆總年輕有為,又是總裁,難道不能將心比心,回看一下自己走過來的路?”
“難道外界對小穆總就全是讚譽,沒有半點偏見和謠傳?”
穆宥鋮沉默了片刻,
“是,人多口雜,謠言難免。”
“但穗穗可能不知道,一個多月以前,穗穗出院後的第二晚,做貿易的劉響劉總被人從海里撈上來,手腳盡數打斷,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穆宥鋮說著,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裴聿禮身上,
“劉總曾經跟裴氏旗下的子公司有過合作,只是後來發生齟齬,劉總為了攫取更多利益,背叛裴氏,又與別人合夥將裴總引到彷山,害得裴總身負重傷,差點死在當場。”
少女清亮的瞳仁微微放大,眉心蹙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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