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穗心裡亂糟糟,有一肚子的話要講。
她想故作輕鬆地問裴聿禮為什麼要那樣叫她寶寶。
雨水從傘沿滑落,在他們周圍形成一圈不間斷的水簾。
積水太深,道路難行,裴聿禮臉色又很平靜,溫穗心裡窩著一串問題,猶豫著要到車上再講。
今天的路格外遠,又要跟狂風暴雨作鬥,她撐著傘的手都有些發酸。
冷不丁的手腕輕抖,雨傘偏了偏。
溫穗驚呼一聲,下意識抓緊手柄,臉頰也跟著往上抬起。
恰逢裴聿禮低頭,目光相接,撞在一起,連距離都拉到極近。
少女清亮的瞳仁驟然放大,在過近的距離,看到男人眼睫上的水珠。
甚至連對方的呼吸也掃到她唇珠上,氣流緩緩,在暴風雨中有些溫溫的熱。
溫穗輕輕眨了眨眼睛,僵硬地維持著剛剛的動作,一動不動。
男人狹長的眼眸落在她眼睛上,視線微微下垂,一點一點劃過她挺翹的鼻尖,落到那張因為緊張而抿過的紅豔軟唇。
暴雨未停,水珠從歪斜的傘沿滾落,砸到男人肩頭。
可他卻渾然未覺,幽深的視線定定的落在近在咫尺的唇瓣,喉結迅速滾動著。
鬼使神差的,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他試探著微微垂眸,湊近。
被他抱在懷裡的少女躲也沒躲,水霧繚繞的眼眸看著他,小臉懵懂,可憐到讓人心折。
傘外風雨未歇,雨幕隔絕出小小世界。
少女細軟的手指摟在他脖頸處,指尖輕輕下壓。
男人帶著涼意的唇也落下來了,帶著試探,小心翼翼又純情地吻了吻她的唇。
溫穗腦袋“嗡”了一聲,在跳到失去的心跳聲中,猛然閉上了眼睛。
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不像幾秒鐘前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分開她的唇瓣,含吮著她的舌尖,帶著如暴雪般滾滾的強勢氣息,攻城掠地,侵襲著她的口腔。
佔有慾極強的吻,幾乎要把她淹沒。
雨聲如注,絲毫未歇。
可是傳進溫穗耳朵裡,卻像是被重重的簾帷給隔開了。
呼吸被侵佔,鼻腔裡到處都是裴聿禮身上好聞的氣息,她沒接過吻,有些茫然,只能緊緊摟著裴聿禮的脖頸……
再次被鬆開的時候,溫穗整張臉都紅透了。
她不敢看裴聿禮,索性把腦袋埋進對方頸窩裡,心跳慌亂,像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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