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裴聿禮說得沒錯。
“她性格也好,很少對人說重話,為人又熱情。”
“所以從小到大,她的朋友很多,女孩多,男孩也多。”
“只是有的時候,有些原本可以好好相處的男同學會曲解她的友好,誤以為可以發展另一種關係——”
燈光柔和,壁爐裡的火焰是電子的,空氣裡的溫度也剛剛好。
但周野臉上的溫度就是燙起來了。
聽著裴聿禮的講述,他只覺得說的好像是自己,甚至開始羞愧。
對面的男人卻恍然未覺,低沉磁性的聲線,不急不緩:
“——所以最後的結果,往往是同學情鬧僵,再也不往來了。”
周野臉又燙又臊,連忙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也燙,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抱歉,今天有些感慨,我說的話有些多。”
坐在對面的男人笑意款款,語氣真誠:
“還沒問周同學喜不喜歡這塊表?”
對方問的是他喜不喜歡這塊表。
周野卻總覺得這句話應該是問他喜不喜歡溫穗同學。
他本來是喜歡的。
可是這塊沉甸甸的表壓在這裡,裴聿禮講的故事還縈繞在耳畔,周野己經沒辦法再繼續裝作不知道天高地厚地喜歡她了。
他跟溫穗的差距,有如雲泥之別。
如果不是在同一所學校,以他跟溫穗的階層,恐怕連遇見的機率都微乎其微。
畢竟就算有一天,攢夠了5年存款的周野終於鼓起勇氣,踏進百達翡麗的店裡買他的夢中情表,也見不到溫穗同學。
以溫穗同學的日常,連逛奢侈品店,都是要清場的。
周野下意識點了點頭,又很快反應過來搖頭:
“謝謝裴哥,太昂貴了。”
他小心翼翼的扣上蓋子,將那件足以透支他五年青春的禮物推過來,
“我中午還要拍影片,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麻煩裴哥幫我跟穗穗打個招呼。”
對面長腿交疊的男人尊貴優雅,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淡淡道:
“拿著吧,這是年輕男生會喜歡的款式,感謝你對我們穗穗的照顧,也謝謝你帶來的瓷器和祝福,穗穗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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