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群人著急忙慌地往一個方向跑。
“嬸子，發生什麼了？”林蕎抬手隨即抓住一個詢問。
後者定睛看了一眼，發現是林蕎後鬆了口氣，道：“佳林那孩子……去了。”
去了的意思，看語氣。
在這裡，是死了的意思，但死字在農村，老人總覺得說著晦氣，所以一般用去了代替。
比如某某去了，某某去了那個地方。
“好端端的，人怎麼會沒了？”
“哎，說來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身子骨弱，沒能經住墮胎藥，大出血人沒了。”
“哎！”大娘說著，止不住搖頭嘆息：“命苦哦！”
林蕎心底湧起一股寒意。
腳步下意識地跟上那嬸子，很快來到李佳林門口，彼時門口烏泱泱的站了不少人。
院子裡，一個陌生婦人摟著李佳林的屍體，地面大片大片的血，婦人面色灰暗，目光呆滯，嘴裡輕輕呢喃著：“別怕，別怕……”
李佳林的喪事，村子裡的人自發幫忙立了起來，就連棺木，都是村中一個老人家讓出來的。
在農村，到了年紀，家裡就會通知首系幾個親屬，大傢伙合起來吃頓飯，然後商量著給家裡的老人做壽材。
這在她們那個地兒，做壽材不是什麼晦氣的事情，反而吉利，寓意著這老人有福氣，年事高，兒孫滿堂，做了壽材後，會添福添壽，添財添喜，往後的日子順順當當。
也是以備不時之需，畢竟人老了嘛，可能隨隨便便摔一跤，人就沒了，誰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呢？
總不能人到死了，連個棺木都沒有，這在農村人看來，是子女不孝，會被人說閒話的。
迴歸正題。
喪事只簡單擺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便葬在了村尾一小坡上，緊挨著老墳山。
按道理來說，黃山村的墳地不在這，要出了村往後頭走，可如今不是出不去麼，這一年裡死去的人就只能就近埋了。
“妹啊，你走好……”
王月荷撲在地上，整個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偏在此時，瘋瘋癲癲的村長馬向前揹著一副骷髏架子，從墳後的草垛裡冒出頭，看著堆起的土，笑呵呵道：“死了好！死了好啊！”
死了就能給他孫孫做藥了！
這樣他的孫孫就能活過來，他也就不會沒臉下去見兒子了！
馬向前頭髮蓬亂，面容髒兮兮的，身上還帶著不少傷口，血漬呼啦的衣服破破爛爛，一瘸一拐的從草垛子裡走出來，跑到墳前手舞足蹈。
“村……村長！？”
眾人見此，既害怕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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