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反派弟弟,我在主角團裝乖》第16章 噩夢(1)

作者:是狐霂狸吖·2個月前

第16章 噩夢彩排定在公演前一天的下午。

節目組把八個組的彩排時間安排在不同時間段,每組四十分鐘,從中午十二點半一直排到晚上八點。演播廳裡燈火通明,舞美團隊在做最後的除錯,舞臺正上方的LED螢幕反覆滾動著節目logo,音響師蹲在控制檯旁邊一根一根地理線。

空氣中飄著一股新地毯的化學氣味,混著舞臺煙霧機測試時留下的淡淡焦糊味。

《風停之後》被安排在下午三點二十分。牧羽秧帶著組員提前十分鐘在側臺候場,幾個人站成一排,化妝師穿梭其間做最後的補妝。

三點二十分,場務舉起對講機說了句“《風停之後》上臺”。八個人從側臺魚貫而入,在舞臺上找到各自的位置。燈光師給了幾組不同的光效讓導演挑,音響師開始放伴奏帶。牧羽秧站在舞臺中央偏左的位置,把話筒舉到嘴邊,開始唱第一句。

沒有觀眾,沒有投票,沒有彈幕。

四十分鐘的彩排更像是一場技術聯調。

時間過得很快。唱完最後一遍副歌,導演在控制室裡說了句“可以了,下一組準備”。牧羽秧帶著組員鞠了一躬,走下舞臺。簡寧下臺階的時候絆了一下,被身後的高舒夜一把撈住胳膊。簡寧回頭說了句“謝謝”,高舒夜鬆開手,說了句“看路”。牧羽秧走在隊伍最後,在出口處回頭看了一眼演播廳。空蕩蕩的觀眾席,沒有亮燈的應援棒,靜得像一座還沒開場的廟。

他轉回頭,沒有再看了。

晚飯是食堂打包的盒飯,牧羽秧坐在宿舍床邊吃完,把空飯盒扔進垃圾桶。柳司陌還沒回來。

《第一人稱》那組彩排被安排在晚上七點半,他現在正帶著組員在排練室做最後的走位調整。凌書瀚在公共浴室洗澡,水聲隔著兩道牆隱隱約約地傳過來。

牧羽秧洗完手,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後脫了外套,躺下去。

他沒有關燈。走廊裡的光透過門上的氣窗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橘色光帶。他把被子拉到胸口,閉上眼睛。

入睡的過程比平時更長。他的腦子裡還在自動回放彩排的細節。今天失誤了,可能是緊張導致的節奏偏差。這些都不是大問題。明天上臺之前再提醒一遍就好。

意識漸漸模糊。橘色的光帶在他閉著的眼皮上變暗。變遠,。

一列火車尾燈慢慢消失在隧道里。

然後,他的呼吸開始變急。

身體比他先察覺到不對。手指蜷縮了一下,肩膀緊繃,後頸滲出一層薄汗。他翻了個身,眼球在緊閉的眼瞼下快速轉動。他知道自己在做夢,但醒不過來。

夢裡不是冬夜。

賽場燈光亮得像一座正在燃燒的城。他坐在電競椅上,耳機扣在頭上,指尖搭在鍵盤上。

隊友的聲音從耳機裡傳過來——“大龍大龍大龍”“先殺AD先殺AD”“Nice!”。

他在那些聲音裡精準地按下每一個鍵,一套連招行雲流水。

然後畫面毫無徵兆地裂開了。

耳機裡的歡呼聲變成了刺耳的剎車聲。他回頭看,身後不是舞臺,是一條深夜的馬路。兩束車燈從黑暗中劈過來,白得刺眼。他想動,動不了。想喊,喊不出聲。車頭撞上來的瞬間,他感覺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從手腕開始的。骨頭髮出的悶響。那個聲音很細,像一根琴絃被擰斷——嘣。

疼痛晚了一拍才到。不是從手腕開始的,是從脊椎末端,從膝蓋,從每一個關節同時湧上來。他倒在地上,右手的五指不受控制地蜷曲著,指節像斷了線的木偶。他想把手指伸直,大腦發出了指令,手指沒有反應。沒有反應。沒有——

畫面又裂了。

不是馬路。是病床。牧羽臻坐在病床邊,低著頭,雙手交握,像一個在做臨終禱告的人。牧羽秧想喊他,沒用。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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