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賽後直播公演結束後的第二天，訓練營裡瀰漫著一種鬆弛而疲憊的氣氛。第一次公演的成績像一塊巨石終於落了地，排名靠前的鬆了一口氣，排名靠後的咬著牙開始準備下一輪。走廊裡走動的人比平時少了一半，大多數選手選擇在難得的休息日里補覺，食堂中午的飯點竟然沒有排隊。
但這種鬆弛只持續到了下午四點。
節目組在公告欄貼了一張新的通知，粉色的紙，措辭依然官方，但內容讓所有人都精神了。
當晚七點到九點，所有選手按宿舍為單位進行直播互動。直播內容自定，聊天。唱歌。回答粉絲問題都可以，但必須開滿兩個小時。
節目組給每個宿舍發了一套簡易直播裝置，包括一個環形補光燈。一個外接音效卡和兩個收音麥克風。
通知的最後一行寫著：“本次直播互動旨在增進選手與粉絲之間的交流，直播期間請遵守平臺社群規範，不得出現不當言論。”
柳司陌站在公告前，把最後一行唸了三遍，然後轉頭看牧羽秧：“‘不當言論’是指什麼？我上次直播說了句‘這歌真他媽好聽’，算不當言論嗎？”
“算。”凌書瀚在他旁邊推了推眼鏡。
“那完了，我這張嘴就是定時炸彈。”柳司陌一臉嚴肅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今晚得找根拉鍊封上。”
牧羽秧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
三人同框直播，比單人直播更難控制。
一個人的直播可以按自己的節奏來，想聊什麼聊什麼，想停就停。
三個人的直播需要配合，需要有人拋梗有人接梗，需要看著時間在話題快要冷掉的時候及時切到下一個。
而且，柳司陌是個嘴上沒有把門的人。
他會在直播裡說什麼，牧羽秧完全無法預判。凌書瀚倒是可控，但他話太少，如果不主動cue他，他可以在旁邊安靜地坐完整場直播，像一盆綠蘿。
晚上六點半，412宿舍開始做直播前的準備。柳司陌把三張椅子搬到靠窗的位置，把補光燈夾在窗戶的把手上，調整了幾次角度，對著手機自拍鏡頭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光線不錯，顯得我白。”
凌書瀚從旁邊飄來一句：“你本來就白。”
牧羽秧把直播用的手機架在支架上，登入節目組給的直播賬號，進入直播間後臺。
他設定了直播標題——《412宿舍：一公之後，我們來嘮嗑》，然後把封面圖設成了昨天晚上三個人在宿舍裡拍的一張自拍合影。照片裡柳司陌摟著凌書瀚的脖子，凌書瀚的表情介於“被迫營業”和“已經習慣”之間，牧羽秧站在旁邊，粉色頭髮在手機閃光燈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七點整，直播準時開始。
畫面亮起來的一瞬間，彈幕池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炸開了。直播間人數在十秒內從零跳到五位數，數字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翻。
柳司陌坐在中間，衝著鏡頭招了招手，笑容燦爛得像剛拆了家的金毛：“來了來了！晚上好啊朋友們！歡迎來到412宿舍！我是柳司陌！”他拍了拍左邊凌書瀚的肩膀，又拍了拍右邊牧羽秧的肩膀。
像大狗狗帶兩隻小貓崽。
凌書瀚對著鏡頭點了一下頭，說了三個字：“凌書瀚。”
牧羽秧坐在柳司陌右邊，對著鏡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大家好，我是牧羽秧。”
彈幕瞬間鋪滿了整個螢幕。
【來了來了！前排！】
【小羊晚上好！粉頭髮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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