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羽秧仍舊靠在他胸前沒有動。許今堂低下頭，嘴唇輕輕貼在他的髮旋上，停留了很久。
牧羽秧能感覺到他的嘴唇在髮絲間輕輕開合。
許今堂沒有再說話。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手臂鬆鬆地環著牧羽秧的後背，像是怕他冷，又像是怕他走。
他不是在開玩笑，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忐忑、有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攤開在另一個人面前時特有的不安。
但都藏得很好。
只在微微攥緊的指尖和比平時更慢的呼吸節拍裡悄悄洩露出來，像是在等一個宣判。
牧羽秧把牛奶杯放在床頭櫃上，杯底磕在木質表面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然後重新抬起眼。
他在短短幾秒內想到了很多東西。
許今堂在團內的地位、在粉絲中的影響力、在資本方眼中的商業價值。這個人站在離他最近的位置，擁有他最需要的東西。
一聲“喜歡你”不是負擔，是一個己經遞到面前的機會，而他只需要伸手接住它。
“好。”他說。
許今堂眨了眨眼，像是沒反應過來。“好是什麼意思。”
“就是好。我接受你的表白。從今天開始，我們在一起。好不好？今堂。”
許今堂的表情從忐忑慢慢變成了有點傻氣的笑。
許今堂聽到這句話，愣了短暫的一秒。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牧羽秧的髮絲裡。
牧羽秧感覺到他的睫毛在輕輕蹭著自己的耳廓，呼吸比剛才更亂，但聲音裡多了一點像是被捧在手心裡反覆呵暖後才敢吐露的、極輕極軟的開心。
他把那個字問出了聲：“好。你答應了。不許反悔。反悔的話，我再追你一次。”
他不是那種會跳起來歡呼的人，只是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加深，把牧羽秧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輕輕握住。
“甲方許今堂，乙方牧羽秧，合作期限永久，違約方承擔無限連帶責任。”
牧羽秧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
許今堂的拇指正壓在他的腕骨上，脈搏貼著脈搏，心跳隔著薄薄的皮膚傳過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許今堂虎口上那道自己曾在無數個凌晨反覆描摹過的弧度。
“條款還沒看完，你怎麼知道沒陷阱。”
“有陷阱我也籤。”許今堂說著把交握的手抬起來，低頭在他指節上輕輕碰了一下。
嘴唇擦過指節的觸感極其短暫，比在私人影院裡那次趁燈光未亮時極快的嘴角輕吻還要輕，但這一次他沒有等任何背景音來遮掩，只是在安靜的房間裡，安安靜靜地親了他的手指。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床頭櫃上那盆朧月和白月影交疊的葉片上。牧羽秧沒有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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