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輕地咬了一下下唇，然後用很輕的聲音說，“首播完我就換掉。”
牧羽秧用袖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因為害羞而格外溼潤的眼睛，和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尖。
他坐回沙發上，許今堂不動聲色地脫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腿上。
彈幕瞬間又炸成一片。
“許今堂你在幹什麼”“這個紳士腿我真的會嗑死”“小羊臉好紅”“不是，許今堂你剛才不是還喝水的嗎怎麼耳朵也紅了”。
許今堂沒看彈幕，只是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了牧羽秧露在外面的那截腿。
牧羽秧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不冷”，許今堂說“我冷”，然後把外套又往上拽了一點。
牧羽秧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往衣領裡縮了縮。他怕再開口，聲音會抖。
接下來的遊戲環節，牧羽秧一首保持著這個姿勢，被許今堂的外套蓋住腿，縮在沙發角落，偶爾被柳司陌的誇張反應逗得輕笑一聲，但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看著。
彈幕己經徹底放棄討論遊戲了，滿屏都在刷女僕裝和許今堂的外套。
中途有一次主持人問牧羽秧：“現在最想說什麼。”
他想了想說：“想把這套衣服還給道具組”。
“不要還，留作團綜素材。”
他穿女僕裝期間觀看人數增長了百分之幾十”。
首播在一個半小時後終於結束。
工作人員關掉攝像機，開始拆卸補光燈和收音裝置。
牧羽秧第一個站起來，頭也不回地朝更衣室走去，白色圍裙的飄帶在身後一甩一甩。柳司陌在他身後喊：“小羊不要走再讓我看最後一眼。”
被段燎捂著嘴拖走了。
而其他人，就像許今堂坐在沙發上，看著牧羽秧消失在更衣室門口，這才從茶几上拿起那杯己經徹底涼掉的紙杯，把最後一口水喝掉。
當晚，牧羽秧穿著女僕裝的照片和錄屏截圖席捲了所有社交平臺。
超話裡有人做了動圖，有人畫了手繪，有人把牧羽秧紅著耳尖用袖子遮臉的瞬間截圖做成了表情包。
“小羊你不愧是LUMINA的視覺中心。”
“己截圖，明天食堂見。”
牧羽秧把手機調成靜音，裹著被子縮在床上，臉上的熱度到現在都沒退乾淨。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了。很輕，三下，間隔均勻。牧羽秧從被子裡探出頭，沒有問是誰，只是下床去開門。
許今堂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身上穿著和白天一樣的深色衛衣，但頭髮有些亂，像是出門前抓了幾把。
他閃身進門，反手把門鎖上，靠在門板上看著牧羽秧。
他先開口：“她們把衣服給你送回來了，說這是定製款，留給你做紀念。我幫你帶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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