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洗淨的青菜和蘑菇碼在砧板上，旁邊己經煎好了一隻溏心蛋，蛋黃飽滿，邊緣微焦。
牧羽秧看著那枚煎蛋，忽然覺得比劇組的殺青宴實在太多。
他不想要大桌酒席，不想要導演致辭。
平靜一點最好。
華麗的不太適合他。
許今堂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回頭衝他笑了笑：“你先把碗筷拿出去。面馬上就好。”
牧羽秧走過去，從碗架上拿了兩個碗、兩雙筷子，又從冰箱裡拿了一小瓶許今堂前陣子自己醃的小菜。
他把這些擺到餐桌上的時候，心裡那點屬於林停的東西才慢慢被這一屋子的熱氣衝散了。
許今堂把兩碗麵端上桌，湯底清亮，麵條碼得整整齊齊，溏心蛋臥在中間，旁邊鋪著青菜和蘑菇。
牧羽秧坐下去，先喝了一口湯。
很暖，很鮮。
暖意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像有人把他從河底撈了上來。
“怎麼樣？”許今堂問。
牧羽秧沒抬頭，又吃了一口面才說：“還行。”
許今堂笑了：“每次都說還行。”
牧羽秧說：“還行就是好吃。”
“那我以後天天做。”
“你天天做，我就天天吃。”
許今堂看著他，忽然伸手擦了一下他的嘴角。
牧羽秧愣了一下，問：“有東西嗎？”
許今堂說“沒有，就是想碰你一下”。牧羽秧別開臉，耳朵慢慢紅了。
小夜從貓窩裡爬起來，走到餐桌旁，蹭了蹭許今堂的褲腿，又去蹭牧羽秧的腳。
小柳在陽臺上叫“小羊、小羊”。
牧羽秧被這一貓一鳥的動靜弄得想笑，抬眼問許今堂：“你叫它們一起來的？”
許今堂無辜地搖頭：“它們自己喜歡你。”
牧羽秧說：“貓和鳥都跟著你學壞了。”
許今堂說：“那下次我教小夜‘抱抱’。”
牧羽秧把碗裡的溏心蛋夾起來，咬了一口，蛋黃流出來，和湯汁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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