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去冰箱拿黃油，想起身時後腰被椅背頂了一下，沈問卿和許今堂同時伸手要扶，許今堂離得更近，先一步托住了他的胳膊。
沈問卿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又落回蒜碗裡。
這些動作全被廚房角落裡那個固定攝像頭拍進去了。
節目組的執行導演在樓上看監視器，小聲對旁邊的人說：“這段別亂剪，保留。”
下午兩點，一撥旅行團突然湧入，十二個人，分三桌坐下。
前廳一下忙不過來，蘇蔓和喬姐一人負責一桌，周誠負責最後一桌，所有人都在喊“選單”“水”“這邊點單”。
小丁看著不斷湧進傳菜口的單子，像看到雪崩一樣。
他喊了一聲：“大家先別接新客了，這輪必須清完。”
許今堂說“明白”，手上動作沒有半點遲滯。
他同時照顧三口鍋，己經不需要看錶，就能準確掌握每種面的硬度。
牧羽秧那幾道快手菜發揮了大作用。
沈問卿在旁邊默默把他需要的東西遞過來，蔥、醬油、糖、辣椒段，幾乎沒有出過錯。
有一回牧羽秧只是側了一下身，沈問卿己經把鹽罐子放到他右手邊。
牧羽秧沒回頭，只說：“謝了。”沈
問卿說：“不用。你忙你的。”
這撥旅行團吃得很熱鬧，有幾位老人要熱水，有小孩打翻了檸檬水，有年輕人舉著手機拍個不停。
沈問卿剝洋蔥時被燻得眼淚都快下來，但還是堅持剝完。
牧羽秧看不下去：“你拿水衝著剝。”
沈問卿拒絕：“我知道。但我己經剝了一半。”
牧羽秧說：“你就嘴硬。”
許今堂在旁邊遞了一盒紙巾，說：“擦擦。”
沈問卿接過去，抿著唇說了句“謝謝”。
三人之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並不過分親近的和睦。
到了傍晚，海邊起了風，餐廳裡點起暖黃色的小燈。
客人們慢慢少了。
飛行嘉賓和五位常駐坐在門外長桌前吃飯。
晚餐是小丁做的意麵，許今堂煎了魚，牧羽秧炒了一盤大的菜。
喬姐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連說三個“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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