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白伊這才上前兩步，站在了攤位前。
檯面上幾個不鏽鋼小盆一字排開，每一個上面都蓋著透明的塑膠防塵罩，琳琅滿目的小料讓白伊犯了難，每一樣看起來都很不錯，她都想嘗一點，可一份小料就是一份錢，總不好全都要。
“我要一份炒麵，加蝦仁，牛肉，榨菜，”她猶豫了一下，又指了指那盆翠生生的蔬菜，“再加一點菜。”
姜曲青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在攤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嗯”了一聲，低頭開始配料。
“帶走還是在這吃？”
他一邊開啟煤氣熱鍋一邊問。
“在這吃吧。”
“一共二十。”
白伊摸出手機，掃碼、付款，然後翻轉螢幕衝他亮了亮。
姜曲青掃了一眼，點了下頭。
他們學校允許帶手機，但上課期間要統一交到教室前面的收納袋裡，放學了才能取回來。
姜曲青等著鍋熱的功夫從小攤側邊抽出一張摺疊桌來。
桌子有些年頭了，鐵架邊緣的漆皮磨得發亮，他單手一抖，桌面咔噠一音效卡進槽裡。他又拉出一把塑膠小椅子。
他把椅子擺正，抬眼朝白伊那邊瞥了一眼。
漂亮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旁邊，和這個骯髒油汙的環境格格不入。
姜曲青收回視線，從攤位底下抽了幾張紙，疊了疊，把桌面上落了薄灰的地方擦了一遍，又彎腰把椅面也擦了一遍。
“坐著等吧。”
白伊坐下來後也沒什麼事幹，她開啟手機，順手點開QQ。
馮瑩十幾分鍾前就發了訊息過來，對話方塊裡一串未讀紅點。
【螢火蟲：伊伊，你有沒有加學校表白牆。】
【YY：這是什麼？】
【螢火蟲：這你都不知道！這可是八卦吃瓜的好地方啊。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YY：什麼？】
【螢火蟲：我看到了關於你的帖子！哈哈哈哈，都是說三班來了個仙女，我太驕傲了，我有個大美女朋友。】
【YY：哪有……】
【YY：害羞.jpg.】
馮瑩給她發來一個推薦聯絡人，是泉南高中表白牆。
白伊剛準備點進去看，她點好的炒麵己經被端了上來。油香裹著孜然和辣椒的氣味首撲鼻腔，麵條被炒得微微焦黃，蝦仁滾在邊緣，肉片表面泛著油潤的光，上面還點綴著碧綠的蔥花，看著就有食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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