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笙就是個變態,神經病,他讓我毫無尊嚴地跪在地上求他。”
“我照做了,他卻還是不肯放過我......這個瘋子,徹徹底底地毀了我的人生。”
偌大的病房內,迴盪著尹笙漫不經心的聲音。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
尹笙坐在你床邊的沙發椅上,長腿交疊,纖細修長的手指,挾著一疊皺巴巴,寫滿字的信紙。
那是池非寫的遺書。
一萬多字,上面寫滿了他對尹笙的控訴。
被搜走。傳閱。最後被當成笑話送到尹笙手裡。這疊遺書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的。
只不過,此時你的注意力,全被他戴在手腕上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條繫著平安鎖的紅繩,顏色鮮紅,纏繞在少男雪白的肌膚上,形成了強烈的色彩對比。
如果你沒看錯的話,尹笙戴著的紅繩,就是前幾天,你在華霖寺中見過的,被供奉在佛龕中的那條。
......怎麼會有這種巧合?
你長時間的沉默,讓尹笙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落在你臉上,直勾勾的,表情好奇而無辜,“池非,這些都是你寫的嗎?”
他邊說,邊晃了晃手中的信紙,嘩啦嘩啦的聲響,在這個安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你的注意力被喚回,聲音發緊,“這,我都是亂寫的。”
“是嗎?”
尹笙笑出聲來,宛如風鈴碰撞的脆響,但配上他此刻的表情,只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可這是你的遺書,對吧?死之前都在罵我,看來你對我真的很不滿呢。”
你臉色微白,一副想要辯解,卻無從開口的模樣。
扮演陰鬱角色的好處之一,就是可以少說幾句臺詞。
尹笙忽然湊近,漆黑的眼睛直直盯著你,“你既然已經活膩了,當時怎麼不敢跳下去?”
“跳下去的話,這些東西就能讓所有人看到了。所有人都會知道,是我把你逼死的。”
他歪了歪頭,露出困惑的表情,“多好的機會啊,為什麼不跳?”
你低下頭,讓頭髮遮住臉,手死死抓著蓋在身上的被子。
下一秒,眼淚從眼眶掉落。
“對不起......”你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孩子獨有的稚嫩哭腔,“是我一時糊塗了,尹笙,請你不要跟我計較。”
記憶中,這是池非慣用的應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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