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他怎麼會有這樣齷齪的想法？蕭煜並沒有察覺到謝懷安的異樣，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整個人往前傾了傾，聲音又急又快：
“我說，我想娶姜夫人。
我傾慕於她，想娶她為妻。
可所有人都跳出來反對！
我母妃說門不當戶不對，父王和兄長們都說我是一時衝動，裴燼——”
他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牙關微微咬緊了，再不說話了。
他陷入自己的情緒裡。
同時，謝懷安臉上的溫潤笑意已然消失。
一時間，兩人靜默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蕭煜的聲音這才又響起：
“為什麼？
我想娶誰不過是我自己的事，為什麼他們都要來指手畫腳？”
謝懷安端起手邊那盞茶慢慢喝了一口，茶水溫熱，入口清潤，可喉間卻莫名有些發澀。
他垂著眼，看著茶湯裡浮沉的葉芽，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依然溫溫和和的：
“你母妃說門不當戶不對——這話倒也不算錯。”
蕭煜猛地坐直了身子，眉頭擰起來：“你也來勸我？”
“我不是勸你。”謝懷安放下茶盞，抬眼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蕭煜從未見過的。淡淡的認真，“我只是想問問你——你是一時衝動，還是真的想清楚了？”
蕭煜被他問得愣了一下。
他以為謝懷安會和母妃一樣，搬出那些門戶之見。門第之別的老話來堵他，可謝懷安問的是“你想清楚了嗎”。
蕭煜臉上立馬有了笑：
“我早就想清楚了。
我想了很久了。
從她告訴我，能治我的腿的那一刻起，我......”
他的話到這裡頓了一下，像是那句“我喜歡她”在喉嚨裡打了個轉，又被他嚥了回去。
他臉頰發燙，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目光從謝懷安臉上移開，落回桌上那隻小瓷瓶上，聲音也比方才輕了幾分：
“我覺著她非常美，非常好。
我想要餘生日日都能見到她，聽到她的聲音，嗅著她的氣息。”
謝懷安的手指在膝上輕輕蜷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