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咬人的狗不叫姜小滿閉著眼，感受著丹田裡那股靈力平穩而紮實地流轉著，像一條終於被疏通了所有淤塞的河流，安安靜靜地淌著，卻有一種從前不曾有過的篤定和從容。
她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此刻那根因果線真正斷掉的那一刻，她才意識到——那根線一直牽著她。
從她走出劉家大門的那一天起，那根線就繃在她身後，她走多遠它就跟多遠，不緊不松的，卻始終沒有鬆開過。
如今它終於斷了。
原來了斷了因果便可以提升實力啊！
真好！
“那我現在是穩固在築基初期了？”姜小滿道。
“對！”赤霄的聲音活潑潑的，“築基可不是一蹴而就的，後面還有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甚至更高。
能把根基打得這麼紮實，全靠這些日子積攢的功德之力——你施的那些粥。救的那個孩子。幫那些難民把過脈。送出去的藥材......每一樣都是實打實的善舉。
別人要花好幾年穩固的築基根基，你不到一日就穩住了！”
姜小滿彎了彎嘴角。
半晌，道：“對了，我和他們的因果怎麼這麼快就了結了？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赤霄也是一言難盡：“那個......劉承宗把劉光宗殺了。”
姜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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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宗那一刀捅下去的時候，暗處有人。
白珍珠的人貼在破廟外的樹上，隔著半扇塌牆，將這場弒父的血戲看了個完整。
饒是這些刀口舔血慣了的探子，也被眼前這一幕釘在了原地。火摺子忘了吹，夜風颳過來，照出幾張煞白的臉。
他們見過殺人，見過分屍，見過各式各樣的死法——可沒見過兒子握著刀，一寸一寸捅進親爹心口的。
血腥氣漫過來，混著夜裡潮溼的土腥味，令人作嘔。
但驚駭也只是一瞬。
片刻之後，這些人便活了過來，眼神交錯間已分好了工：兩人留在原地繼續盯著劉承宗，另兩人拔腿便走，腳步又輕又急，像夜鳥貼著地面掠過，徑直往白珍珠的住處奔去。
白珍珠正倚在榻上撥弄一盞冷了的茶，聽完回話，手裡的茶蓋“嗒”一聲磕在碗沿上。
她愣了一瞬。
茶蓋擱下來，她慢慢坐直了身子，臉上浮起一層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聽了一樁極有趣的事。
“沒想到啊，”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慢悠悠的。咀嚼獵物般的玩味，“這劉承宗平日裡不聲不響，竟是咬人的狗不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