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笑了一聲。
“連親爹都下得去手。”
那笑容一點點斂下去,眼底的光卻冷下來了,硬得像碎瓷片。
“我本來還想放他一馬——”她頓住,像在品味這句話的可笑之處,“——如今看來,卻是不行了。此人不除,留著過年麼?”
旁邊的男人往前邁了一步:“我去殺了他,以絕後患。”
白珍珠習慣性地抬了抬手,卻發現自己的右手早就沒有了。
是被劉光宗生生砍斷的。
每每想起,都會讓她恨極痛極。
劉光宗和姜小滿將她害得這麼慘,這筆賬,她不會就這樣算了!!!
劉光宗已經死了,下一個,就該她姜小滿了!!!
“這樣殺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她偏過頭看著身側的男人,唇邊又浮起笑來,那笑容涼絲絲的,瞧著格外瘮人。
姜小滿不是救苦救難麼?
不是活菩薩麼?
那一身的慈悲,滿口的渡人,她倒是要看看——菩薩自己,到底生養了個什麼東西!
弒父的惡子。
罔顧人倫的畜生。
都說有其母必有其子。
兒子是這等貨色,當孃的又能幹淨到哪裡去?
她要讓世人知道姜小滿的兒子幹了什麼,她要把這塊汙名烙在姜小滿身上,讓她再也沒法端著那張悲天憫人的臉!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珍珠對那探子道:”把人摁住了。別讓他跑了。“
然後她轉頭喚丫鬟:”明日要出門,把我那件藕荷色褙子找出來。“
去京兆府。
報案。
告姜小滿的親生兒子,弒殺親父。
想必到時候必定十分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