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他們兩個如今什麼實力都沒有,這個秘密一旦洩露出去,麻煩就是無窮無盡的。
兩人就這麼靜靜依偎在樹下,緩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沒多久,林間各處傳來細碎的響動。
雙河村倖存的村民,三三兩兩從藏身的灌木叢。石縫裡鑽了出來。
眾人茫然地看著狼藉一片的四周。他們僥倖活了下來,可村裡不少人永遠留在了這片山林。
有人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有人慌亂四處張望尋找親人,有人抱著膝蓋蹲在原地,沉默絕望。
林間的哭聲。啜泣聲此起彼伏,越來越響。
大家身上的乾糧。行李。物件全都丟盡,前路茫茫,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活下去。
村長被人攙著從草叢裡走出來,來回數了幾遍人頭,越數臉色越白。
此番全村一百九十口人進山逃難,此刻活著聚在一起的,只剩下一百二十人。
除去半路中暑熱死的三人,剩下的要麼被流民抓走,要麼慘死在刀箭之下。
村長站在土坡上,喉嚨哽咽,強撐著開口:“大家先別哭了,穩住心神。等到天黑,我們再回去撿拾剩下的東西。”
沈之言從另一邊走過來,衣裳刮破了幾處,身上倒沒傷。
他站到村長旁邊,目光掃過人群,開口道:“大家都振作一些。眼下最要緊的是活著的人。咱們先找個地方落腳,晚上再下山收拾東西。”
眾人滿心惶恐無助,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乖乖聽從兩人的安排。
之後村長和沈之言合計善後的事。
有人家死了人,屍首總不能擱在那兒,得找個地方埋了,立個簡單的墓。
還有被蜇暈過去的十幾個村人,得趕緊抬到一邊弄醒。至於那些被蜇暈的流民,絕不能讓他們活著。
村長找了村裡的殺豬匠張老栓,讓他帶人處理掉。
張老栓拎著殺豬刀走過去,身後跟了四個青壯,刀起刀落,乾淨利落。
與此同時,林子東面十幾裡外。
汪彧騎著那匹瘦弱的老馬,身形搖晃地趕回了營地。
他身後零零散散跟著一百多號手下,個個都和他一樣,滿臉腫包。狀態悽慘。
營地門口兩個哨兵看見這陣仗,愣了一瞬轉身就往裡跑,還以為這些人染了什麼疫病。
直到上前仔細詢問,得知眾人只是被馬蜂蟄傷,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快步進去通報。
營帳內,此地老大蔣元霸正在用飯。
聽聞汪彧帶人歸來,他本不在意,手下人本就是收攏來的流民,沒了還可以去收,一個餅子都能換好幾個人。
可他千辛萬苦尋來的獵犬,被汪彧借出去後弄沒了,瞬間怒火攻心。
。來出了走步大霸元蔣,撂一碗
”!呢狗的子老,的孃他你,彧汪“:的似雷打跟門嗓,腰熊背虎,大馬高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