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隊伍分成兩班輪換:一班持續割葦,一班往返運水。
各家把能裝水的傢什全翻了出來,廖大帶著大部分人去打水,營地裡只留了歸雲、廖二、廖西和幾個年長的鏢師,再有就是女人和孩子。
營地裡眾人頂著烈日砍伐蘆葦,不少人手掌水泡未消又添新傷,可一想到能夠自制食鹽,人人憋著一股勁頭。
溫西月腿腳不便,幹不了活,她的任務便是坐在蘆葦搭的草棚裡看著幾個孩子。
五個孩子排排坐在她對面,百無聊賴地揪著草葉子玩。
溫西月看他們實在悶得慌,想了想,開口道:“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塊石頭,石頭裡蹦出一隻猴子……”
孩子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石頭往前挪了挪,囡囡仰著腦袋問:“猴子會說話嗎?”
“會,還會飛呢。”
幾個孩子聽到還有會飛的猴子,各各都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張著。
溫西月從石猴出世開始講,講到孫悟空拜師學藝、鬧龍宮、闖地府,五個孩子聽得眼睛一眨不眨,連大氣都不出。
隔壁草棚裡,歸雲本來正翹著腿打盹。
這邊的聲音他聽得清楚,開始也只以為是尋常的故事,不以為意,可聽著聽著就翻了個身,再聽著聽著就坐起來了,最後一拍大腿,也擠進了溫西月的草棚,一屁股蹲在孩子們旁邊,腿一盤,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溫西月:“丫頭丫頭,說到哪了?那猴子把龍宮鬧完之後呢?他有沒有逃出五指山?誰救的他?”
孩子們瞪大了眼看著他,棚子本來就不大,五個孩子排著坐己經擠了,歸雲這一蹲進來,首接擠得大壯往旁邊歪了一下。
可歸雲渾然不覺,隻眼巴巴地等著溫西月往下講。
溫西月哭笑不得:“師父,您都多大年紀了……”
歸雲一擺手:“多大年紀也喜歡聽故事啊,快講快講!”
溫西月清了清嗓子,接著說下去。
這一講就是一個半時辰,等說到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她才住了口。
中午吃過飯,孩子們又圍過來讓溫西月接著講。
溫西月嗓子都啞了,若不是有靈泉水潤著,怕是早就說不出話了。
她擺擺手,說後面的故事還沒想好怎麼往下編,不如你們一人講一個故事來聽聽。
五個孩子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覺得這主意新鮮,便爭先恐後地講了起來,一個比一個起勁。
歸雲在外面聽了幾耳朵,盡是些貓啊狗啊雞啊鴨啊的,跟他上午聽的猴子鬧天宮差了十萬八千里,實在聽不下去,便撇撇嘴,往山上去了,他記得山腰有幾叢驅蚊闢蛇的草藥,正好趁這個空當去採回來。
五個孩子一人講了一個故事,剛講完最後一個,外面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幾人探頭往外看,只見打水的人己經回來了,正陸陸續續走進營地。
厲青山把身上的竹筒放下來,走到草棚前,看到一屋子孩子先是一愣,隨即又見溫西月臉色不錯,便笑了。
有這些孩子陪著,她倒是不悶了。
他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就去割蘆葦了。其他人放下水也沒有歇息,首接跟著幹起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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