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收割告一段落後,溫西月正式指導眾人制鹽。
一隊人把蘆葦稈截成小段,在空地劃出一塊區域、隔出防火溝,一小堆一小堆地點火燒。
蘆葦枯透了,火一沾就著,燒得噼啪作響,黑灰揚起老高。
幸好這一帶空曠偏僻,西面荒無人煙,不用擔心煙火引來什麼人。
廖大帶著幾個人用木棍翻攪著,確保每一段都燒透,燒完的灰裝進瓦罐裡備用。
另一隊人架起土灶,挖淺坑、壘石頭,把收集來的瓦罐和陶甕擱上去,底下生火,把打回來的水倒進去燒。
最開始用的是那些殘破的陶甕,厚實、受熱慢,不容易裂。
廖三蹲在火邊守著,時不時添一把柴,看著甕裡的水慢慢翻滾、一點點收幹。
所有人都盯著那口甕,連孩子們都不鬧了,圍成半圈安安靜靜地看著。
第一甕水收幹之後,甕底留下一層薄薄的黃褐色晶體。
廖八看到了,一蹦三尺高,和豆芽一起湊上去,兩個腦袋擠在甕口往裡看。
“有了有了!”豆芽神情比廖八還興奮,伸手抹了一把就往嘴裡送,下一刻,他整個人僵住了,表情從狂喜瞬間變成痛苦。
“呸呸呸!”連吐了好幾口,“苦的!苦的!”
廖八不信邪,也抹了一點塞進嘴裡,臉立刻皺成一團:“呸呸呸!怎麼是苦的?鹽不是鹹的嗎?”
兩人你呸我呸地吐著口水,眾人都圍了過來。看到那黃褐色的晶體,眾人譁然,心底升起失落,私下猜測是不是法子行不通。“
這顏色不對啊,怎麼是黃褐色的?”
“是不是咱們哪一步弄錯了?要不就是溫娘子的法子有出入?”
何花立馬接話:“溫娘子說的法子不可能錯!”
劉英也跟著道:“要不咱們再多試幾次,也許是火候的問題。”
人群嗡嗡地響著,有說要再試的,有說先倒掉這鍋的,有說去問問溫娘子的。
厲青山從人群后面撥開人走過來。
他先看了看甕底那層黃褐色晶體,又扭頭看了看眾人焦灼的神色,伸手示意大家安靜:“別急。我去問問我媳婦,她肯定不會記錯。”
眾人紛紛點頭,呼啦啦到了蘆葦棚下面,廖八跑在最前面:“西月姐姐,苦的!鹽是苦的!你是不是記錯了?”
厲青山緊隨其後,在溫西月身側蹲下:“媳婦,第一鍋熬出來了,味道發苦。”
溫西月笑了:“當然是苦的,還有最後一步沒做呢。”
她指了指旁邊瓦罐裡的草木灰,“把灰兌水攪勻澄清,把上層清水倒進鹽滷裡,再收幹一次,苦味就去了。”
眾人一時難以置信。
廖八瞪圓了眼:“草木灰?那個黑乎乎的灰?”
”?吃能還去進摻西東那“:議思可不臉一也香桂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