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溫四月醒過來的時候，精神比昨日好了許多。
厲青山端了粥來喂她，被她搶過碗自己一口氣喝了半碗，昨天除了早晨吃過一點東西，全天都因為腿疼什麼都沒下肚，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
厲青山看著她這副狼吞虎嚥的模樣，唇角彎了彎。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紛亂的動靜。
厲青山和溫四月對視一眼。
“我出去看一看。”
溫四月輕輕點頭。
厲青山轉身出去，沒過多久便折返回來，神色已經沉了下來：“今天還是走不了，大批百姓把碼頭堵住了，船根本靠不了岸。”
溫四月皺眉抬眼看他，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住一天多一天的危險，再拖下去怕是真走不了了。
厲青山把外頭的變故簡單說了一遍。
今日一早，徐環帶人出城追查蔡先志的藏身住所，前去抓捕餘黨，最終還是讓核心之人逃脫了。
可就在回城途中，他收到了一封加急密信。
信中寫明，五萬叛軍主力正向這邊合圍，兩日之內便會兵臨城下。
徐環原先拼死搶回糧食，是打算留作守城軍糧，哪怕勝算渺茫，他也想著能守一日是一日，可如今得知敵軍規模如此浩大，行軍速度遠超預判。
他不願滿城百姓陪著城池一同覆滅，當即改了主意，火速下令開倉放糧，讓城內百姓兩日之內分批從水路撤離，能跑一個是一個。
只是官府命令下得倉促，百姓心中惶恐不安，慌亂之下爭先恐後出逃，誰也不肯等待分批安排。
運河渡口瞬間人滿為患，船少人多，擠得水洩不通。
就連城中富商的私船也被人流堵死在碼頭，根本無法駛出。
“我們明天清晨才能登船。”
溫四月放下碗，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她的第六感向來很準，總覺得如果不趁早離開，後面就走不掉了。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半夜。
她和厲青山並肩躺在床上，她睡裡側，他睡外側。
約莫三更時分，兩人同時睜開了眼，南邊傳來一陣沉悶的巨響，哐當、哐當，厚重沉鈍，是巨木反覆撞擊城門的聲響。
厲青山神情驟變，迅速坐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套上外衣，又扯過溫四月的衣服給她穿上，俯身將人抱了起來。
還沒走到門前，房門便被猛地推開。
廖大、廖二、廖四、初一四人快步而入，神色盡數凝重。
廖四開口便是一句：“好像有人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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