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正好落在程曦的眼皮上。
她動了動，腦袋在一片溫熱裡蹭了蹭，鼻尖貼著什麼，有洗衣液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菸草氣息。
很安心。
她又往裡拱了拱，手臂收緊，抱住了一片溫熱緊實的胸膛，甚至能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下面沉穩有力的心跳。
等等。
程曦的意識一點點回籠。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白襯衫，釦子系歪了兩顆，下襬堆在腰胯處，一條腿還搭在……
搭在陳景的腰上。
“！！！”
程曦的臉頰“騰”地燒起來，腦子裡昨晚的畫面一幀一幀往外蹦。
月光、蟲鳴、襯衫釦子被撥開的觸感——
她觸電般縮回腿，整個人往床邊挪了半尺，背對著陳景把被子拉到下巴。
“醒了？”
陳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程曦不敢回頭，耳根紅得能滴血。
“……嗯。”
“嗯什麼嗯，轉過來。”
“不轉。”
“為什麼？”
“……不為什麼。”
床墊陷了一下，陳景翻了個身，手臂從她腰側繞過來，下巴擱在她肩窩。
“不轉過來我怎麼看你？”
程曦攥緊被角，聲音悶在棉被裡：“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昨晚不是挺大方的嘛。”
“陳景！！！”
程曦一個肘擊往後懟，陳景笑著躲開，翻身坐起來靠在床頭。
程曦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尖紅透了，連脖子根都是粉的。
過了一會兒，她才側過一點臉，露出一隻眼睛，偷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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