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關心嘛！”
“你關心得人家筷子都拿不穩了你看看。”
程曦確實——筷子差點掉桌上。
她趕緊用兩隻手握住，低頭咬了一口韭菜盒子，拼命嚼，用吃東西掩蓋臉上的窘迫。
陳崇生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看了看程曦，又看了看陳景，開口了。
“景伢子，昨晚你那個車停在院門口，佔了半條路，你張叔家的三輪都過不去，一大早就來敲門。”
“那我待會兒挪一下。”
“你那車多少錢來著？”
“生哥你問這個幹嘛？”
“隨便問問。”陳崇生端著茶杯，表情很隨意，但眼神一首往程曦方向飄。
李秀蘭在桌下踢了他一腳，陳崇生當沒感覺到。
“吃飯吃飯，”李秀蘭站起來又去廚房端了一碗紅糖荷包蛋出來，放到程曦面前，“姑娘你太瘦了，多吃點，這雞是我們自家養的，湯熬了兩個小時。”
程曦看著面前滿滿一桌子菜——雞湯、韭菜盒子、紅糖荷包蛋、涼拌黃瓜、臘肉炒蒜薹，還有一碟醬蘿蔔。
她突然鼻子有點酸。
她想起在自己家裡，早飯永遠是自己湊合，母親起得再早也只管弟弟那一份。
“怎麼了？不合胃口？”李秀蘭緊張地看著她。
“沒有，”程曦搖頭，吸了下鼻子，笑了笑，“特別好吃。”
陳景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膝蓋。
程曦偏頭看他，陳景正往自己碗裡扒飯，頭也沒抬，像什麼都沒做過。
但那一下碰觸，程曦感覺到了。
她安心地低頭喝了口雞湯。
真的好暖。
李秀蘭看著程曦喝湯的樣子，嘴角快翹到耳朵根了，湊到陳崇生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陳崇生差點被茶水嗆到，瞪了她一眼。
“你小點聲！”
“我說什麼了我？”
“你以為人家聽不見？”
程曦確實聽見了。
李秀蘭說的是——“這閨女，比電視裡的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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