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冬天偶爾有這種事，蛇被凍得受不了，到處找暖和地方鑽。今天浴室燒了熱水，它聞著熱氣就跑進來了。”
他又拍了拍手背上沾的水珠。
“可能是覺得我家太舒服了，賴著不想走。”
程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蜷縮在角落裡，浴巾勉強裹住身體，肩膀在抖，腿在抖，連嘴唇都在哆嗦。
陳景蹲到她面前。
“沒事了，蛇扔了，不會回來了。”
程曦慢慢抬起頭。
眼眶又紅了，睫毛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水珠還是眼淚。嘴唇張了張，想說什麼，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伸出手，用力抓住了陳景的手臂。
那力道大得嚇人，十根手指全嵌進去了，指甲掐在他小臂的肌肉上。
陳景沒躲。
“能站起來嗎？”
程曦試著動了一下腿，膝蓋發軟，整個人又滑了回去，膝蓋骨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倒抽一口涼氣，眼淚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疼。
是嚇的。
今晚經歷的事太多了，被綁、被救、哭了一場、好不容易緩過來，又被一條蛇嚇得魂飛魄散——她的精神己經撐到極限了。
陳景沒再問第二遍。
他一隻手從她腿彎處撈起來，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
首接把人抱了起來。
程曦整個人縮在他懷裡，溼漉漉的長髮蹭在他T恤的領口上，冰涼的水珠沿著布料往下滲，順著他的下巴滑下去。
她的手緊緊揪著他胸前的衣服，臉埋進他肩窩裡，指節都失了血色。
浴巾因為這個動作往下滑了一截。
陳景抱著她往外走，目光往下掃了一眼——
溼發貼在她肩頭，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膚，鎖骨窩裡還積著一顆水珠，浴巾邊緣卡在一個微妙的位置，往下再滑兩公分就——
他喉結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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